在一个严寒的冬日,妹妹在一处破庙中生下了一个男婴,取名为冬生。
刘冬生。
“只是,我虽姓刘,却始终进不得刘家的门。”
刘冬生满脸悲恸,“哪怕娘抱着我到刘家的门前苦苦哀求,求刘家将我接了回去,她不再见我也是无妨。”
“娘的额头磕出了血,可刘家却始终无动于衷,看着我娘在大雪里面跪了整整一夜……”
眼看进刘家大门无望,妹妹不得不带着刘冬生辗转各处讨生活,甚至为了能够吃饱饭食,嫁给了时常酗酒打骂他的鳏夫。
妹妹的日子,过得比从家中逃婚前还要凄苦,心中的怨恨,也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而过变得更胜。
而这些怨恨,妹妹无法泄到姐姐和刘春言的身上,便只能泄到刘冬生的身上。
是以,自刘冬生记事起,便知道他是人人厌恶的私生子,拖油瓶。
他是父亲根本不承认,娘也要嫌弃他的累赘。
他的身上,永远都有着娘和继父心中不满时拿藤条抽打的伤痕,永远都是旧伤又添新伤,瞧着触目惊心。
他总是被娘责骂,责骂他是没有福气的兔崽子,明明生着与刘春生儿子刘庆阳极其相似的面容,却连给刘庆阳提鞋的份儿都没有。
他苦恼,烦闷,但更多的是怨恨。
他怨恨他为何投胎到娘的肚子里,他更怨恨为何他是刘家的血脉,却过得连街边的乞儿都不如。
然而,他最怨恨的,当属是刘庆阳。
明明生着八九分相似的面容,可这日子却是天差地别。
凭什么?
凭什么!
他每天都问自己,但始终都得不到答案。
但当他慢慢长大之后,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答案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而是需要自己去找的。
公平这种东西,也是如此。
他必须要自己去争取所有的东西。
所有的。
于是,在他成年之后,开始想方设法地去接触刘庆阳,那个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刘春言夫妇早已过世,刘庆阳身为家中独子,接过了家中所有的生意。
此时的刘家,比着从前家底薄了不少,但也算得上是富裕人家。
刘庆阳性子柔软,心地良善,虽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并无太多喜爱,但见他日子凄苦,却也心生怜悯。
刘庆阳偷偷地带着他外出做生意,想要让他跟着学习其中的门道,往后能够自力更生。
他有了机会,有了能够夺走刘庆阳所有,彻底取而代之的机会。
他开始模仿刘庆阳的言行举止,说话方式,表情仪态,甚至写字的字体……
待见过他们两个人的许多人都觉得他们两个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时,他开始了自己筹备许久的计划。
他买通了在刀尖儿上讨生活的水匪,将刘庆阳杀害后,一把火烧毁了刘庆阳乘坐的船只。
而他,则是以刘庆阳的身份,回到刘家。
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刘庆阳,不过就是因为受了伤,脸稍微有了一丁点变化,又因为死里逃生,失了许多记忆,性格上才有所不同。
就连赵红桃和刘宇昌起初也这般认为。
但,假的,终究是假得。
枕边人对彼此的了解程度,永远都过别人的想象。
赵红桃渐渐起了疑心。
她开始怀疑他并非真正的刘庆阳,甚至打算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