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是一名男子,大约中年,与赵溪月姑父刘庆阳的年龄大致相符。
赵溪月大声自我介绍,“劳驾姑父开门,我是姑母娘家侄女赵溪月……”
回应她的,唯有一片寂静。
就连赵溪月方才听到的脚步声似乎也彻底消失。
许久之后,脚步声才重新响了起来,由远及近,到了门后。
“吱呀”
声响,院门被打开,赵溪月看到了一位中年男子。
身形高大,方脸浓眉,与原主记忆中看到过的模样,有些相似。
受原主身体影响,赵溪月有些激动,声音哽咽,“侄女见过姑父!”
刘庆阳却是上下打量了赵溪月一番,略显迟疑,“你便是红桃的侄女,溪月?”
“正是。”
赵溪月点头,“姑母正是赵红桃,家父赵善缘,家母封氏,我原是淮南西路舒州望江县人。”
“赵善缘,封氏,望江县……”
刘庆阳将这些字眼重新念叨了一番后,这才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便是红桃的侄女!”
确认了赵溪月的身份,刘庆阳面上浮现喜色,“这一晃多年,你竟是都长这般大了,若是走在街上,还真是认不出来你呢。”
“不过,你怎么到这汴京城中来了,你爹娘呢,是与你一同来了,还是还在望江县中?”
“父亲与母亲相继病故,我在家中被族亲算计,险些被夺去了家中宅院资产,更险些被叔婆卖去旁人家中做小妾……”
这段经历对于原主来说,是一段凶险且悲惨的时光,算得上是九死一生,被深深地刻在了记忆中。
以至于哪怕此时赵溪月提及此事,仍然是不自觉地泪眼婆娑,声音沙哑哽咽。
深吸了一口气,赵溪月努力将情绪平复下来,“好在后面打点县衙,这才求得县衙为我主持公道,保住了家中的宅院资产和自由身。”
“我担心留在家中会被族亲继续算计,便干脆变卖了家中所有的资产,来汴京城中寻找姑母姑父一家。”
刘庆阳闻言,眉头紧拧,“我和你姑母竟然不知道这些,你小小年岁,经历了这般许多,真是苦了你了。”
“事情已然过去,纵是辛苦难过,也是熬过去了。”
赵溪月笑道,“姑父和姑母现下如何,身子可还都好?昌哥儿呢,可还听话?”
刘宇昌,是姑父刘庆阳和姑母赵红桃的儿子,根据先前姑母的家书中提到生产的时候到现在,刘宇昌今年已然有八岁。
“昌儿乖巧懂事,是极好的,只是你姑母这里……”
刘宇昌长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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