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筠舟十分机灵地接了话,再次嘿嘿一笑。
赵溪月也是抿嘴直笑,待两个人在食摊的空闲桌前坐下后,将剩下的面全都下了锅。
四碗面,一人两碗。
且如晨起一般,陆明河与程筠舟仍旧是分别浇了不同的卤汁,放了不同的菜码。
吃得时候,仍旧是风卷残云。
四个面碗很快彻底空掉。
而不等钱小麦来收拾碗筷,陆明河与程筠舟便是主动将碗筷送到了木桶旁边。
接着,二人便将摊棚下所有的桌椅全都归拢到墙根,再摞了起来,只在外面留下一张桌子和两条凳子,方便偶尔停留的路人坐一坐,歇一歇。
而后,则是帮着赵溪月和江素云将盛装碗筷的木盆,以及各种器具一并装上了小推车。
最后,陆明河则是将小推车的襻带搭在了肩上,程筠舟在后面推动了车帮,进了石头巷。
“有劳陆巡使和程巡判。”
赵溪月连声道谢。
“举手之劳,赵娘子客气了……”
陆明河话音不曾落地,程筠舟再次接话,“这点小事,赵娘子是不必放在心上的。”
“往后……”
程筠舟又一次抢话,“往后赵娘子也放心,但凡我们两个在附近,都给赵娘子搭把手!”
陆明河,“……”
某位左军巡判官,今日似乎太机灵了一些!
赵溪月则是笑眯了眼睛,也不婉拒,“那往后就劳动二位了。”
江素云和钱小麦亦是笑得眉眼都不见。
赵娘子手艺好,引得两位大人时常光顾不说,更不吝啬力气,倒是方便了她们。
这便是跟着赵娘子,多少都能沾些光吧。
两个人吃吃直笑。
但钱小麦的笑容却是突然僵在了脸上。
因为大老远地,她便瞧见了带着一个脸生男子的钱大米,正在她家门口盘桓。
钱大米不住地抬脚张望,在看到钱小麦后,满脸都是欣喜,快步跑了过来,拉住了她,“小麦,你可回来了。”
“姐姐如果还是说昨天的那些话,那我也只有昨天的那些话可说。”
钱小麦冷着脸道,“这件事,终究是没什么好说的,姐姐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
张口便拒绝了个彻底,把钱大米噎得够呛。
且钱小麦这么一说,同行的其他人皆是站定,只纷纷看向钱大米,这一道道的目光,让她面上顿时有些火辣辣的。
钱大米讪笑,“咱们有话,别当着外人说嘛,免得让人看了笑话,走,咱们还是回家说……”
钱小麦拧眉,挣脱了钱大米钳制她胳膊的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何不能说的?”
“还是说,姐姐也觉得自己的这些要求过分至极,所以才不好意思当着其他人的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