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酱油里面有罂粟壳水的事,我的确并不知晓,也不知道是要陷害那赵记食摊。”
乔氏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不过是晨起我要去买酱油的时候,有人将我拦了下来,给了我一个酱油罐子还有一大把钱,让我去酱油铺子……”
“之后,就是撞倒那钱小娘子,将我手里面的酱油连罐子一并都赔给那钱小娘子。”
“我看这事儿并不麻烦,对那钱小娘子也没什么损伤,到手的银钱实在也是多,便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这件事情。”
“陆巡使,程巡判,我当真不知道那酱油罐子里面有罂粟壳水,我当真没有要害钱小娘子和赵记食摊的意思,我也是被蒙在鼓中的。”
“还请二位大人看在我们孤儿寡母的份儿上,莫要与我一般计较……”
乔氏再次哭嚎起来。
这次的哭声中,倒多了许多真切,倒让这乔氏看起来更加可怜了一些。
这使得乔氏家门外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叹了口气,许多人更是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乔娘子,也是生活所迫,终究是个可怜人啊……”
“这话说的不对,若是生活所迫,便可以收了旁人银钱,去做上一些根本不对的事情,那成什么了?”
“就是,这人活在世上,哪个不是生活所迫?”
“说乔氏可怜的,等下回有贼偷了你的钱袋子,等贼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自己日子艰难的时候,你若敢跟贼计较,那我就跟你急!”
“……”
外面的人议论纷纷,陆明河却是盯着乔氏继续问话。
“那你且说说看,给你钱,让你做这件事情的人,是何人?”
“回陆巡使。”
乔氏哽咽,“我认得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先前王记馒头铺的大掌柜,石掌柜!”
石满滔?
陆明河与程筠舟互相看了一眼,面色皆是一沉。
先前石满滔因为嫉妒赵娘子的灌浆馒头滋味好,生意好,不惜放出赵娘子偷学王记馒头铺手艺的流言。
使得赵娘子一度被人指指点点。
而后,赵娘子施展手艺,用接连数日做出不同种类的美味吃食破解了流言,自证了清白。
再然后,赵娘子以牙还牙,对外宣称王记馒头铺的灌浆馒头手艺来路不正,使得王记馒头铺的生意大受影响。
王记馒头铺的东家王兴怀为挽回声誉,将石满滔彻底撵走。
听说,失了王记馒头铺大掌柜职务的石满滔,再不曾找寻到好的营生,多日无所事事,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这是因为自己此时的困苦,便想着报复赵娘子,彻底毁了她的赵记食摊,毁了她的名声?
陆明河的脸色沉了又沉,当即带着底下人去找寻石满滔的住处。
程筠舟在后面跟上。
走的时候,一并带上了乔氏这个人证。
刘三儿先前为石满滔做事,知晓他家中住处所在,在头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