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绣架跟前,坐到凳子上,深吸一口气后,拿起了绣花针和丝线。
左手拿针,右手拿线,往那针鼻中穿。
可穿了好几下,都不曾成功。
“没事的,没事的,慢慢来,慢慢来就好了……”
白春柳喃喃自语,不断安慰自己。
但伴随着话音的,不是丝线的成功穿过针鼻,而是眼泪的簌簌而下。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汹涌而出,顺着脸颊,再一颗一颗地落在身上。
白春柳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
“不哭,不哭,都会好的。”
“我能养活自己,能过下去日子。”
“祖母会回来的……”
这样的话越说,眼泪掉得也就越凶。
袖子根本擦不过来。
白春柳也有些绷不住,伏在膝上,嚎啕大哭起来。
在院子里面,隔着窗户看到白春柳这幅模样的赵溪月和江素云心中不忍,一阵酸涩。
但此时,任何劝慰,都是无用的。
甚至与其劝慰她不再哭泣,倒是不如让她大哭一场,彻底泄情绪。
待大雨过后,随之而来的,一定是晴天。
赵溪月和江素云一声长叹,接着进了厨房。
将剩下的油炸角子做完,顺便计划一下明日售卖的吃食。
陆明河等人出了石头巷后,往开封府衙方向而去。
但陆明河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陆巡使?”
周四方也停了下来。
“你们先带人回去。”
陆明河并没有解释太多。
“是!”
周四方带了人,接着往前走。
陆明河却是拎着两个食盒,在原地驻足片刻后,折返回到了石头巷口。
按照赵娘子所说,昨日那个奇怪的人,应该是石头巷中,从巷子口到韩氏家这一截中的住户之一。
而方才他出来时,有大致观察过。
这个范围内,一共有十三户人家,从外表看得话,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但如果这件事和韩氏杀害林勇瑞的案子有关系的话,那么,此时他们左军巡院的人带走韩氏,对方一定会十分上心,会在暗中观察。
既然如此,他这个时候折返,也最容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草惊蛇。
陆明河面色沉了沉,握紧手中的食盒,大步流星往里走。
脚步刻意走得沉重有声。
同时,紧盯着各户人家的院子门缝隙,听各户人家院内的动静。
如此这般,直到走到了韩氏家门口。
陆明河转身,再次往外走。
这一次,仍然和方才一般,找寻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直到又一次出了石头巷口,陆明河才停下脚步,眉头紧皱。
方才来回两趟,并没有现有人在院子门口偷听偷看。
莫非,是赵娘子那日心中焦急,错把隔壁巷子里面的动静听成了石头巷?
这件事情,兴许和韩氏杀害林勇瑞的案子,并没有任何关系。
陆明河站在原处了许久,直到程筠舟跑了过来。
“陆巡使在这里做什么?”
程筠舟一路小跑,气喘吁吁,“韩大娘人呢,可送往了开封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