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楼正店,现如今竟是讲究强买强卖了?”
陆明河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怒意。
石满滔顿时一愣,“陆巡使这话从何说起?”
“我们要的是一份灌浆馒头,并不曾要其他,这王楼正店不由分说一下子给上了这般多的吃食,这不是强买强卖是什么?”
陆明河话音落地,石满滔脸上掠过一抹慌乱,“陆巡使,小的冤枉,小的只是担心这一份馒头不够二位大人吃,这才想着孝敬二位一番……”
“我们不过就是寻常食客,来这里也不过简单吃上一口,够吃不够吃的,自是我们自己决定,哪里用得着你来担心?”
程筠舟扯了嘴角,“石掌柜张口闭口说孝敬一词,倒是让我和陆巡使有些不明白了,是这王楼正店素来惯用这一手,来贿赂官员呢,还是王楼正店做了许多的亏心事,所以想着让我们二人吃人嘴短呢?”
亏心事……
石满滔咬了咬牙。
果然是冲着流言的事儿来的吗?
这个赵溪月,本事还真是不小,竟是能让左军巡使和左军巡判官为她这般出头!
石满滔心中恼怒不已,但在此时,却也只能将情绪全都强压了下去,赔上满脸的笑。
“陆巡使恕罪,程巡判恕罪,是小的唐突了,小的这就着人将这些吃食都撤了下去!”
“这般才是。”
陆明河点头,“只是这吃食全都撤下去之后,可不许再冒充了新的吃食,再端到旁人的桌子上头。”
这话一出口,附近桌上的一些食客,忍不住停了手中的筷子,抬头看上一眼。
石满滔顿时一惊,慌忙解释,“陆巡使放心。我们王楼正店本本分分做生意,素日最是讲究吃食上桌后便不能再进后厨,务必确保食客吃得干净,吃得放心。”
“既是不进后厨,那大约便是要被丢掉了。”
陆明河道,“正所谓粒粒皆辛苦,这好端端的吃食,就要被随意丢掉,实在有些糟蹋粮食。”
“而这些,也都源于石掌柜方才的自作主张,石掌柜今日,便算是造了许多的孽呢。”
“是是是,陆巡使说的是。”
石满滔应声赔罪,“都是小的过错,往后再不敢如此。”
“嗯。”
陆明河抬手,示意石满滔下去。
石满滔赔笑作揖,正要离去时,却见一个衙差急吼吼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一番张望之后,直奔陆明河和程筠舟而来。
“陆巡使,程巡判。”
衙差行礼,“马记食铺,方才抓获了一名偷人钱财的盗贼。”
“先带回左军巡院,好好审问一番。”
陆明河回答。“看一看此人沾染了多少旧案,再来定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