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生意大,地位大,影响力大,他们若是想要针对后者,十分容易。”
“也正是因为此,许多人便用这种方式,随意欺压寻常百姓,抢夺旁人生意,断了旁人生路,使得普通百姓没了丝毫活路。”
“这种做派若是形成风气,可谓后患无穷,必须要整治一番,扼制这种不良之风,避免那些生意做大之人仗着家财,便为所欲为。”
“更多的,也是给寻常百姓一些生机,给他们些活路,如此汴京城内方能多些平和,少些争端。”
“只是碰巧我们遇到的是赵娘子碰到这样的麻烦事,若是知晓旁人遭遇这种事情,也是一样的。”
“没错。”
程筠舟点头。
寻常百姓,本就无依无靠,在汴京城中讨生活极其不易,若是再要被人肆意欺负,那日子当真是难熬的很。
他们左军巡院,本就是处理民间纠纷,解决街头巷尾的争端,这些事情本在职责范围之内。
程筠舟想了片刻,再次点头,“陆巡使说得没错,就得如此才对!”
为百姓做事!
而后,抓了抓耳朵,不好意思起来,“是我误会陆巡使了,我向陆巡使赔个不是。”
“怎么说?”
“我原先以为,陆巡使如此看顾赵娘子,是惦记着赵娘子所做的吃食,所以……”
程筠舟嘿嘿一笑,“现在知道了,不拘是赵娘子,还是王娘子还是陆娘子……无论是哪位娘子,陆巡使都会如此行事!”
陆明河没说话,只是再次伸手摸了摸鼻子。
自然如此。
但,若说一点私心也没有,似乎也不对。
只是,他的私心,不是吃食罢了。
陆明河忍不住笑了一笑。
傍晚,华灯初上。
汴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此时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王楼正店亦是宾客满座,人声鼎沸。
石满涛忙里忙外,略显疲倦,但瞧着铺中生意如此红火,却又十分欣慰。
但这欣慰的笑容刚刚表露出来,又在一瞬间消散了个干净。
因为他看到了陆明河和程筠舟两个人。
上次因为钱丰挑唆,石满涛派刘三儿去找麻烦,结果被陆明河问责一事,石满涛便瞧了出来,这位开封府左军巡使对那位赵娘子颇有看顾。
而上午刘三儿手下刚刚在赵娘子的馒头摊前搞了一次事情,晚上陆明河和程筠舟便到了王楼正店……
这是要为那赵氏撑腰,来找他们的麻烦?
石满涛略显担忧,但片刻后,却又觉得不必。
就算陆明河与程筠舟真的是为了给那赵氏撑腰而来,可他们手里又没有任何证据,又能怎样?
若是平白无故地针对他们这些本本分分做生意之人,那他们倒是要去开封府讨要一个说法。
事情若是闹大,汴京城的百姓们倒是要认定他左军巡院仗势欺人,欺压百姓。
到时候民怨四起,说不定这位左军巡使还要被府尹大人责罚一番。
那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