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怪不了谁,谁让她不看合同的。
蒲桃唔了声,“应该不行,合同都签了。”
闻汐便说:“那你看能不能向节目组要到打赏明细,我挨个退款。”
蒲桃点头说好。
在蒲桃出去前,闻汐叫住了她,“帮我沟通一下,把后面几周的素人摄影工作,能提前的提前。”
闻汐接的工作基本素人和商业合作比例一比一,素人的大多能提前安排,一些明星、剧组早已安排,很难提前,闻汐就想着大不了到时候两头跑一下。
“了解,老板又要出差了?”
蒲桃问着。
闻汐心里想着沈虞新剧开拍时间,面上笑着:“差不多吧。”
黏人就黏人吧,闻汐感觉沈虞挺享受自己黏她的。
“对了,杂志要开售了!”
蒲桃扒着办公室门探头,“老板可以帮我要一本沈虞老师的TO签吗?”
“不都加好友了?自己去要。”
闻汐抬眼看着她。
“咦,不行!”
蒲桃叭叭道,“你想想,我到时候发朋友圈,说这是你帮我要的,别人一看,既知道你和沈虞老师关系好,也知道你是一个好老板,会满足员工的需求。当然了,前面才是重点。”
“……”
闻汐看着她,“今天话这么多?”
蒲桃大笑了几声,把门关上走了。
蒲桃走后不久,闻汐就接到一个久违的电话。
闻汐停顿几秒,接通后,低声道:“姐。”
“嗯,”
对面是余樵,“最近工作累吗?”
闻汐:“还好,不累,你呢?”
余樵沉默几秒,顾左右而言他,“闻汐,我想回家看看了。”
闻汐一下子就听懂余樵的意思,余樵是想回自己长大的那个国家。
“我想把妹妹带回去,”
余樵继续道,“不是有句老话说落叶归根吗?她离家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
十年过去,那里战争已经停止,但战后城市重建速度缓慢,环境称不上好。
“送她回家也好。”
闻汐脑海里闪过很多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什么。
这些年她们两人从最开始的争锋到后来的慢慢交心,经历了很多。其实那时候余樵大可不用去坐牢,是余樵怕秦文兆还有后路,所以把自己当做了犯罪材料的一部分。
闻汐给她签了谅解书,给她减少了刑期。
余樵没说,但闻汐也懂,余樵自己过不了心头那关,她看着闻汐手上的伤口,会不断想起当年那晚发生的事。
余樵是在赎罪。
当闻汐知道余樵喜欢自己的时候,是茫然的。
诚然余樵对她很好,但闻汐也都会还回去,她不习惯接受她人的好意,只好后面换成其他东西给还回去。
她觉得自己挺差劲的,那时候她的世界一团糟,一个人生活把自己照顾得稀烂,想不通余樵怎么会喜欢自己。
后来尽管余樵说是自己一时不清醒,才说了些胡话,但闻汐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接受余樵的好意,只好一遍又一遍说你已经补偿我了,不再欠我什么。
一开始闻汐多恨余樵,恨她也是凶手之一,但闻汐后来转学、租房却由余樵一手暗中操办。
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有天闻汐见到了在病房中和余樵容貌相似的女孩子,但她憔悴、瘦弱、脸色苍白,甚至因为体弱畏光不能踏出病房去外面走走看看。
闻汐便有些释怀,她是被逼的,余樵又何尝不是。
大概是闻汐大二的时候,余樵找上她,递给闻汐一大堆资料,说道:“闻汐,抱歉,这句话迟到了很久。”
“你报警吧,”
余樵笑容牵强,“我承认我也有些自私,对不起……我妹妹已经去世了,去世半个月了,秦文兆一直瞒着我,没和我说。”
余樵想,她应该赎罪的,她早该赎罪,她对不起闻汐,她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
到了后来,动心和赎罪融在一起,连余樵也看不透自己的心。
就想着,该让闻汐过得好一些,幸福一些。
从回忆中抽身,另一头的余樵继续说道:“公司大概过几个月就会搬去那边,先搬一部分过去,国内还有不少人留在这儿,当个分公司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