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楼是专门卖暗器法宝毒药的地方,炼月教是专门搞暗杀的地方,两家门当户对,故此指腹为婚。沈意?绵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左晏会?有那么多魔物手?下,合着那都是人家的暗卫。“那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到焉山?”
他?忍不住问出这个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来。谢律发觉他?似乎真的什么也不知情,耐心解释道,“原书里,男主跟左晏是私奔出来的,两人约定好左晏先到焉山,男主随后也到,然而?男主因为某些机缘巧合,迟了?七年才来到焉山。”
闻言,沈意?绵微微回过味来,他?悚然地想?,“等等,男主把左晏孤苦伶仃扔在焉山七年?”
“嗯,所以左晏如今性情大变,是因为这七年他?在焉山倍受折磨。”
谢律平静地道,“你是不是心疼了??”
沈意?绵抿了?抿唇,无奈地叹息一声,“心疼是有一点,不过是作为朋友的心疼,只是觉得他?过得有点惨。”
谢律直勾勾盯着他?,突如其来地道,“我?也很惨。”
沈意?绵:“……嗯?”
“我?说,我?也很惨。”
谢律语调平淡,“我?一直被当成实验品不断地杀人,被恐怖分子炸伤后只剩半截身体,修复好后再继续送上前?线,痛觉被抹除,我?的一生都在接受别人的指令,没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事。”
沈意?绵张了?张嘴,还没开?口,便见谢律俯身下来,轻轻抱住了?他?。“我?比他?要更可怜,你应该心疼我?。”
他?手?足无措地被谢律抱紧,半晌,试探着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谢律的脑袋,“是挺可怜的,这样你会?好受点吗?”
“感觉一般。”
谢律中肯地给出评价,又煞有介事地认真建议,“如果换做接吻可能效果会?更好。”
“……滚一边去。”
沈意?绵一把推开?他?,嫌弃地道,“少卖惨了?,你跟左晏学有什么用,我?又不喜欢左晏。”
论可怜,谁有他?可怜?他?自己活得好好的突然穿越了?,碰上一堆变态精神病,每天都要提防自己的小命,还得小心自己的屁股被人觊觎。怎么没人可怜他?啊!是我亲的镇魔塔,魔族一旦踏入,只进?不出?,迄今为止从未有过魔族逃脱。“上次那金丹期的狐妖来时,多么好的机会,只要破坏掉阵法咱们就能逃出?去?,都怪那疯子……”
“别想了,就算你能逃出?去?,能逃得掉焉山掌门素泓老儿的手掌心?”
“没试过怎么知道,要不是那疯子一直阻挠,说不定老子现在已?经在魔域过快活日子了。”
魔修们窃窃私语着,忽然停下声音。“嘘,好像又有找死的来了。”
“等?等?,这回好像和上回来的狐狸不一样。”
话音落下,一道雪色身?影不紧不慢地?迈过层层阶梯而来,手心还提着一只油纸裹着的烧鸡。所到之处,所有魔修皆悚然地?远离。直到抵达第?七层的深处,足靴倏然顿住。男人撩开衣摆席地?而坐,那副慵懒清闲模样,正是闭关多日的司无幸。他隔着牢门把烧鸡递进?去?,颇为悠哉地?喟叹一声,“你就住在这种破地?方?”
牢房内,被紫金锁链捆绑住四肢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司无幸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比不得师尊那山好水好,但也勉强说得上惬意。”
司无幸轻嗤了声,指尖轻轻一弹,面?前的牢门顷刻崩断,他缓慢踱步到崔雪意面?前,上下打量,“白养你这么些年,连几根狗链都挣不脱。”
崔雪意垂下眼?睫,轻声道,“是,弟子无能,还要劳烦师尊来救。”
听?到他的话,司无幸抿了抿唇,声音淡下几分,“别演了。”
崔雪意察觉出?他不大高兴,只得把腕子上缠的锁链解下来,小声嘟哝,“这不是想让师尊心疼心疼我,师尊可倒好,生我的气了。”
在镇魔塔里杀了不少魔修,他吸纳了许多魔气,几根锁链自然困不住他,能困住他的只是镇魔塔外的大阵而已?。司无幸看穿他那点小心思,面?无表情地?道,“究竟怎么回事。”
似是猜到他会问,崔雪意笑眯眯地?凑上前来,“师尊担心我啊。知道我死了,你是不是每晚都偷偷躲在没人的地?方哭?”
司无幸淡笑了声,无动?于衷地?坐在他对面?,展开烧鸡的油纸扯下一只鸡腿。“那倒没有,我徒弟多的是,死一个两?个无足挂齿。上次你该见?过我新收的徒弟吧,跟绵绵在一起的新弟子,天赋比你要好,省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