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从谢律那领了二十尺。
这次是真的被打哭了。
“好了,哭什么。”
司无?幸坐在他身边,揉了揉沈意绵的脑袋,“为师给你带了你一直想吃的酒酿梨子糕。”
就是猜到会这样,他才提前备了点?东西哄着蠢徒弟。
眼睫沾着泪珠,沈意绵接过那酒酿梨子糕,边掉泪边吃,颇有一种被打了巴掌又给颗甜枣的既视感。
不过,梨子糕真好吃,甜甜的。
谢律同样坐在他身旁,静静凝望着沈意绵,如同小?仓鼠般一口口委屈地吃着糕点?。
似是察觉到那灼灼视线,沈意绵抹掉没?出息的眼泪,从油纸里取出一块梨子糕递给谢律。
捏着梨子糕的手心,通红通红的。
谢律神色微顿,他这具身体并不需要进食,刚想开口回拒,就听?到沈意绵刻意压低的声音。
“吃吧。”
“一会打轻点?。”
原来?是贿赂。
他看?了一眼沈意绵,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表示他接受沈意绵的贿赂。
那张委屈的脸蛋总算有了些许缓和,两人乖巧地并排而坐,和着山间清风,吃着甜糯糯的梨子糕。
司无?幸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游弋,没?来?由轻笑了声。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让他觉得?自己勉强还算是个师尊。
吃完梨子糕,谢律从怀中取出一方锦盒,递到沈意绵面前,“任务奖励,脱胎换骨丹。”
沈意绵接过小盒子打开看了看?,忽听?对面传来?司无?幸的淡淡声音,“此丹服用后会极痛无?比,如同剥皮抽筋剜心刺骨,更有甚者承受不住剧痛当场暴毙,你打算吃?”
他愣了愣,这点谢律没有告诉过他,“真的假的,服用之后的效果呢?”
“效果自然也是极好的。”
司无幸拄着下巴,指尖挑开锦盒,“你师兄曾经?用过,用完三个月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沈意绵浑身一抖,他师兄那可是个狠人中的狠人,对自己比对仇人还狠,竟然吃完也要躺三个月,那他岂不是吃完半截入土了?
司无?幸似是漫不经?心般将目光落在谢律身上,声音冷淡,“你为什么要给他用此丹药,你不知他水平几?何,难道不怕他承受不住?”
谢律垂下眼,平静答他,“弟子已有应对之策,只要我和师兄以通感之术,把痛楚转移到我身上就好。”
闻言,沈意绵和司无?幸皆有些错愕。
“我方才说的话,你没?听?懂?”
司无?幸蹙眉,疑心渐生,“你何故要对他这么好?”
谢律抬头望向司无?幸,忽然自储物戒取出一把小?刀,一刀划破手臂,“我没?有痛觉,所以丹药不会影响到我。”
沈意绵睁大双眼,立马攥住他的手腕,夺过小?刀,“你疯了?就算不会痛也不能自残啊,师尊又不是不相信你。”
谢律没?有回答,他只能如此自证。
司无?幸信任的是沈意绵,而不是他。虽然同为徒弟,但他和司无?幸几?乎没?有任何交集,除非有沈意绵在,否则司无?幸根本不会同他说半句话。
哪怕在原书中,司无?幸也从未正眼看?过他,不理?睬,不在意,仿佛根本没?有他这个人存在。
司无?幸眼眸微眯,从锦盒里取出那枚脱胎换骨丹,对着天光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品无?误,他把丹药丢进沈意绵怀中,对谢律淡声道,“你师兄说的对,你无?需如此小?心谨慎,既然你没?有痛觉,这丹药便算是百利而无?一害了,把伤口包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