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意绵没心情吐槽他,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司无幸说得对,他这样的废物就不应该出山做任务,这种倒霉事都能让他碰上。
谢律自储物戒里翻找片刻,找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子。
“上次的千年槐花蜜,我自己留了点。”
沈意绵:“?”
他脸上瞬间通红,眼睁睁看着骨节分明的白皙指尖探入瓷瓶,轻轻搅动,抽带出一层浓稠绵密、牵丝成缕的浅金色蜜浆。
“可以继续了?”
沈意绵眼睫微颤,赶紧挪开视线,闭眼装死。
半晌,那近乎将他撕裂的痛楚渐渐消散,不知是不是药效返上来,沈意绵竟然真的觉察出些许怪异的滋味。
小窗透出些许天光,照在沈意绵覆着层薄汗的侧脸上,谢律定定望着他,似乎能嗅到些许熟稔的香气,和上一次沈意绵情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很诱人的甜腻香气,像什么淡奶油蛋糕,莫名让人想要咬一口尝尝。
一炷香后。
沈意绵半靠在谢律肩头,仅剩下绵弱的呼吸,想站起身,腿却软得不像话。
“我背你吧。”
谢律神色自若地用帕子擦净手,半俯下身将沈意绵捞在背上。
“等会。”
沈意绵从储物戒取出一顶斗笠颤颤巍巍地给自己戴上,有气无力道,“回去吧。”
谢律微微颔,刚迈出半步,便听耳边传来沈意绵凉嗖嗖的威胁,“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他垂下眼,轻声道,“放心,我不会说。”
稍顿,谢律又补充一句,“你也不要太过在意这件事,我没有人类的情。欲,只把我当成一件工具就好。”
他不希望沈意绵会因为这件事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情感,他们现在朋友兼同事的关系就很好。
沈意绵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压根从始至终没把谢律当成人,或许有一瞬他的确羞耻到想死,不过在谢律说出“修理身体故障”
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这死人机懂什么,说是木头都抬举他了。
临走之前,沈意绵忽地扯住谢律的耳尖,“等等,你打听出线索了么。”
“打听出来了,怎么?”
谢律停住脚步。
眼见目的达成,沈意绵咬牙切齿地道,“那就好,那个给我下药的老鸨,你去给我报仇。”
“好。”
谢律淡淡应声,自腰间拔出剑来,“你想怎么报仇?”
沈意绵望着那锋利剑尖,犹豫片刻,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挪开剑尖,轻声说,“使劲揍她一顿就行。”
“惩罚太轻。”
谢律神色冷淡地开口,“她一定不止一次做出这种事,不知有多少人被害,我会妥善处理。”
他声线很沉,令人隐约听出些冷血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