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让没说话,拽着赵磊的衣服套上,吃了几口把药吃了,蔫蔫地笑了笑。
“川哥,你回吧,我想睡了。”
陈川嗯一声,拍拍他的头,“哪都不用去,管你一口饭绰绰有余。”
赵明让哭嗓应了声。
陈川提着饭盒走了,门外那几个人瞅他冷着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没敢吭声。
等确认他走了,赵莹敲了敲赵明让的门进去,先摸了摸他的额头。
“明让啊,你跟小姑去南方吧,你一个人在这怎么生活啊,趁现在高二,要是高三真危险,怎么样?”
赵明让不耐烦地说:“我不去。”
赵莹没生气,继续说:“刚那个是你发小吧,叫陈川对吧?我听说他妈癌症,妹妹是个傻的,你能狠下心麻烦人家吗?一家子都挺不容易,咱自己家又不是没有人,你说小姑说的对不对。”
赵明让没吭声。
赵莹摸了摸他的头,“睡吧,可怜见的,小姑先出去了,你要是愿意,后天就跟我一块去南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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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中发红的天空往下掉雨滴,陈川小跑到家,刚进屋就对上向他看来的好几双关切的眼睛。
他举举手里的饭盒,“吃了一小半,不多,但烧这会儿退了。”
宋书梅放下点心,轻轻叹口气,“以后就让明明来咱们家吧。”
“等周日我去老市场弄个上下床,”
陈川说,“让他过来住。”
“我跟你一块。”
徐美好说。
白织灯亮堂堂着光,乔落捏了捏陈渝怀里小狮子玩偶的耳朵,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去,”
何必言说,“有没有三床啊?加我一个。”
陈川斜他一眼,忍不住笑:“你当演豌豆公主呢?何大公主?”
“你大爷!”
何必言笑了笑。
两人这两句话放松不少哀闷气氛。
快十点,外面下起瓢泼大雨。
这一夜的大雨过去,冬天的寒意会侵占整个洛城,乔落挪着轮椅停在卧室的窗口,静静望着砸到玻璃上炸开花的雨滴。
陈川敲了敲门,提着中药桶进来。
算算时间,乔落惊觉,她来洛城马上一年了。
自开学后贺玉来了那次后就经常联络她,寄东西来,她回应的并不多,不知道怎么面对。
上次联络,贺玉说她要出国办点事,到现在有半个月了。
房间里那盏小夜灯颤颤巍巍地亮着,陈川把乔落抱到床上,睡裤卷上去,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放进药水中。
桶内褐色的中药淹没了那一截不见光白得不正常的皮肤。
“你没事吧,”
陈川突然问了句。
乔落盯着他发旋的眼神抬了点,顿几秒,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
“没。”
陈川没掀眼皮,轻嗯声。
乔落打量着他,经历一次生命急促的落幕,他一定会想到自己吧。
心口堵得有点发酸。
纠结两秒,她伸手打了一下陈川的头。
陈川:“?”
乔落和他四目相对,在他微眯缝起来的眼睛下说:“没事。”
静默片刻。
陈川明白过来这句“没事”
代表什么,狭长漆黑的眼睛一弯,半边硬朗的轮廓映着暖光。
他低笑了一声,“你想宽慰我直接说不行,整得我以为你伺机报复我呢。”
乔落:“……”
她偏开头不看他,感觉有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