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娘子讪讪笑道:“嘿嘿,那就是个假符,拿着它坐车,只会被拉去阴界乱葬岗,根本到不了花庄。”
“你敢耍我?”
我周身煞气再次暴涨。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啊!”
莫娘子吓得连忙求饶,“只是一时糊涂,被纯阳之气迷了心智,才犯下大错,看在我往日真心帮你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规规矩矩,绝不再犯!”
这狐妖行事固然过分,但这里毕竟是花庄,也不能闹的太大,更何况,留着她,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好,我可以饶你这一次,但……”
“我懂!我全都懂!”
莫娘子连忙接话,“日后我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动你身边任何一人,若是再犯,不用你动手,我自毁修行,绝无怨言!”
我这才收回阴虚剑。
莫娘子如蒙大赦,立刻掐诀念咒,指尖凝起一道淡粉色妖气,轻轻点在周炎峰眉心,瞬间斩断了两人之间的魂契媒介。
做完这一切,她又气鼓鼓地看向周炎峰,“真是个没良心的,老娘白白陪你这么多日,让你占尽便宜,你反倒转头就告状,真是个白眼狼!”
周炎峰紧闭双眼,根本不敢看她,生怕再被她的狐媚之术影响,握紧了手中桃木剑,沉声道:“你别再靠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好好好,你们都是惹不起的人,我莫娘子认栽了。”
她撇撇嘴,满脸委屈地转过身。
“相公,他的魂契已经断了,日后再有任何差池,可别赖到我头上。”
随后,她又讨好的说:“相公,我这楼上站的高看的远,你在那坐坐,喝点茶如何?”
我并没有拒绝,和她上了楼。
果然,站在楼上看着花庄往来如织的人群,又是一番景象。
“最近花庄的生意倒是红火。”
莫娘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是自然,再过几日,这里只会更热闹。”
“哦?”
莫娘子说:“龙虎山牵头举办的天下第一道术大会,即将在西华山召开,各大道门正派、隐世宗门、散修侠客,甚至玄界各路牛鬼蛇神,全都奔赴西华山,谁不想在大会上一展身手、扬名天下?花庄想不热闹都难。”
我冷冷嗤笑:“你这花庄做的是阴界生意,来的也大多是邪修异类,与正道道术大会都能扯不上关系。”
莫娘子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我的傻相公,你都在阴行行走这么久了,怎么还如此天真?谁说我们花庄上不了台面?又谁说,来这里的全是邪修?那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如今的花庄,可是什么人都有啊。”
她伸手指着街上熙熙攘攘、往来穿梭的人群:“你仔细看看这些人,他们脸上写着‘名门正派’‘邪修异类’的字样吗?如今这些宗门阴行,要的是功名利禄、扬名立万,至于用什么手段成名,谁又真的在乎?谁又管得着?”
“你又怎么知道,这些人没有玄门正派之徒?”
我心头一震,顺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向街上的人群。
目光扫过之处,一道熟悉的身影,骤然闯入视线!
那人一身素衣,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带着道门弟子的清贵之气。
是他?
茅山宗大弟子,茅天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昔日在江城,他为了抢夺我手中的鬼泪,不择手段,与周国雄暗中勾结,联手设局,险些置我于死地。
后来多亏欧阳老先生与茅山宗长老有旧识,亲自出面为我撑腰,茅天策才被茅山宗带回宗门,闭门受罚。
我本以为,他定会被茅山宗严惩,再也不敢肆意妄为。
可万万没想到,时隔多日,我竟在鬼域花庄,看见了他的身影!
他可是名门正派茅山宗的嫡传大弟子,代表着茅山的脸面,竟会踏入花庄这种地方?
他来这里,正如莫娘子说的,为了扬名买些邪物?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茅山宗数百年的正道清誉,必将受到牵连!
不行,我得看看他到底买了什么,或者说是在谋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