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小鬼吸走阴气,它们暂时受制,我来寻阵眼!”
“好好好,我不动!”
我凝神推演阵法:左三为离卦,右三为坎卦,中为戊己土,离火坎水,水火相交,中心土镇,此乃水火既济局,是八卦九宫阵中最为稳固的布局。
阵眼……我的目光骤然落在右侧角落的一具纸人身上。
布局者心思极为精明,常人皆将阵眼置于正中位置,他却反其道而行,藏在了侧边。
我立在原地不动,抽出阴墟剑,手腕一振,长剑破空而出,直直钉向那具纸人。
剑身穿透纸身,将它死死钉在墙面,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阴墟剑瞬间吸光它周身残余阴气,那纸人当即变回了一个毫无生气的普通纸人。
“老周,可以破阵了!”
我推开窗户,将纸人一具具扔出屋外,周炎峰随即跑到一楼院子,一把火将这些邪物烧得干干净净。
望着冲天而起的火苗,我和周炎峰长舒一口气。
“张兄,难怪焚叔当初说二楼就够我们忙活的,原来藏着这等杀阵。”
“要不是你机灵,我怕是要被困死在这阵法中了。”
“他再三叮嘱不让我们去三楼,恐怕三楼,比这纸人阵还要凶险。”
“极有可能!”
我望着蹿动的火苗,抬眼看向漆黑幽深的三楼窗户。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让焚叔如此刻意提醒?二楼纸人阵已被破解,他为何还不露面?
突然,我感觉胸口一阵刺痛,可能是反噬后的反应吧。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浑身骤然一僵,身后是人是鬼?还是焚叔?
我条件反射般猛回身,手爪直锁对方咽喉,可看清来人的刹那,动作瞬间僵住。
冷霜,怎么是你?
她脸色苍白得吓人,我抬眼一看时间,给她疗愈的时辰,快要到了。
周炎峰也满脸意外:“冷姑娘,怎么是你?”
“周大师好。”
冷霜淡淡敷衍一句,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从明天起,你走到哪,我跟到哪,免得我反噬作,前功尽弃。”
“别阴阳了,我记着时辰,到点自会回去。”
周炎峰立刻搭腔:“在哪疗伤不是一样?火葬场空房多得是,我也能搭把手!”
这是什么地方?
火葬场!
专门停尸、收魂、聚阴、化煞的至阴绝地。
尸气、怨气、阴气、焚尸秽气层层叠叠,四周是游荡未散的孤魂野鬼。
双修之事,本就泄元阳、散阴气、开百脉,是人体最虚弱、最无防备的时刻。
在这种地方双修,等同于把心脉、灵根、魂魄,敞开了喂给阴煞。
这是玄门三百禁忌里,头一条的必死大忌。
绝不能冒这种险。
我把周炎峰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周兄,今晚先回去,我给冷霜疗伤不能耽搁,你也好好休整,明天白天再追查焚叔的下落,刚刚我遭了反噬,需要调息恢复,况且我们已经知道王悦魂魄被困、杜柯并未身死,这已是最大线索。”
“再过片刻鬼门大开,阴气更重,此刻闯三楼不是明智之举,明日查清焚叔底细,咱们再战。”
“对!张兄说得在理,全听你的!”
说着,那条大黑狗突然从对面暗处猛窜出来,周炎峰吓坏了,仓皇间躲到了我和冷霜身后。
冷霜抬手握住皮鞭,腕间力,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鞭梢撕裂空气,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啪!
一鞭精准抽在大黑狗肩胛,那畜生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被抽得身形歪斜,凶戾的咆哮瞬间化作凄厉惨嚎。它原地打了个转,冷霜第二鞭紧随而下,漆黑的皮毛上立刻绽开两道刺眼血痕,疼得它夹起尾巴,狼狈逃窜。
“狗仗人势的东西,两鞭子就怂了。”
周炎峰看向冷霜的眼神满是敬畏:“冷姑娘好身手!”
“周大师天不怕地不怕,反倒怕一条狗?”
“嘿嘿,说来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