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之前那个开老头乐的老大爷说,他儿子的小舅子在这儿上班时,总听见男人痛苦的叫声,甚至亲眼看见有人从火化炉里爬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瞎说,全是真的。
也不是焚叔口中那套尸体遇火的物理反应,而是杜柯真真切切地活过来了!
我和周炎峰对视一眼,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惊:“焚叔在撒谎!”
“何止是撒谎,”
我沉声道,“种种迹象表明,他从一开始就在故意隐瞒。”
静下心来细想,自从我们踏入这火葬场,焚叔的每一步都透着诡异。
他明知道我们不是网红,却二话不说留我们过夜,甚至让我们签了那份看似多此一举的免责书,当时只觉得是流程,现在想来,简直细思极恐。
尤其是刚才,他说大黑狗是闻到了周炎峰身上的气息才冲进来的。
这就意味着,从我们俩一脚踏进火葬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认出来了。
我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无所遁形,如此一来,他之前说的每一句话,恐怕都藏着深意。
周炎峰倒吸一口凉气,“张兄,这老头儿怕不是个深藏不露的行家吧?你想啊,他明知道杜柯没死,也明知道我们在设法镇,却偏偏不阻拦,按正常逻辑,刚才要是没有你那玉扳指护体,或者滴入血珠的人是我,现在早就在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那他一开始让我们签的免责书,就是为了这个?”
“还有刚才,”
周炎峰越想越后怕,“你刚要问那些小鬼,看没看见王悦和杜柯的魂魄,他就带着大黑冲进来搅局,这是不是故意的?”
“把是不是去掉,他就是故意的。”
“他娘的,这老东西比鬼还狠!”
周炎峰咬牙切齿。
“他分明是想借刀杀人,置我们于死地啊!”
“你再细想一件事,”
我补充道,“咱们本打算追问魂魄的下落,他却强行把我们带到地下室停尸房,给咱们讲了小花的故事,结果呢?你一时气不过,接下了小女鬼的委托。”
周炎峰眨巴眨巴眼睛,脸色骤变:“哎呀!他这是在利用我?”
“利用不利用的,暂时还说不清他的终极目的,但干咱们这行的都清楚,既然应了小鬼的事,就必须做到,否则必沾因果,后患无穷!”
“我艹!”
周炎峰懊恼地一拍大腿,“我还气的不行,原来这都是他设下的套!”
“还有个关键点,他是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说绝对不可以去三楼?”
“啊,对!”
周炎峰瞬间反应过来。
“你说,三楼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难道……杜柯就藏在三楼?”
周炎峰惊忽道。
他握紧铜钱剑,怒道:“走,张兄!咱们找那老头理论去!我倒要问问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也觉得此事不能再拖,当即点头,跟着他冲出了休息室。
可奇怪的是,我们俩在走廊里找了半天,连焚叔的影子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