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大师。”
门外两名保镖守得严实,见王大走来,立刻躬身行礼:“老板。”
“嗯,小姐怎么样了?”
“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了,可刚才还一直在喊人,胡言乱语。”
“行,开门。”
保镖应声推开房门,我与周炎峰迈步走入,这间卧室不小,足有三四十平,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屋内一片漆黑,刚一进门,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不用细看,我已然察觉到浓重的阴煞之气,看来王老板所言非虚,他女儿身上,的确沾了邪祟。
王大按亮电灯,室内景象终于清晰,一张双人床悬着纱帐,全屋装修以粉色为主,梳妆台上摆满各式大牌化妆品,周围的墙面上陈列着满满当当的限量手办,件件价值不菲,看得出,王小姐从小便被宠成了公主。
我和周炎峰的目光,很快定格在沙上的女孩身上。
姑娘一身白色睡衣,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双目直勾勾盯着前方,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
她应该就是王悦了。
我凝神望去,那股刺骨的阴煞,正是源源不断从她身上散逸出来的。
突然,王悦猛地站起身。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厉声呵斥:“你们干什么?都给我安静点!”
“我是角,就得听我的,排队知道吗?”
“都给我在一旁候着!嘻嘻……”
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她口中传出。
那模样神神叨叨,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一般。
下一秒,她指尖捏出兰花指,在房中咿咿呀呀唱了起来,竟是一口韵味十足的京剧。
任谁见了这一幕,都要头皮麻。
我看得真切,女孩身上,分明附着一个很有年代感的女鬼,王悦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有这般老练扎实的唱功,腔调里全是岁月沉淀的沧桑。
我、周炎峰、王大三人就站在门口,可王悦视若无睹,仿佛眼前空无一人。
“周大师,您瞧见了吧?”
王大指着女儿,声音颤,“这就是我女儿,不作的时候就这么呆呆坐着,一犯病就又喊又笑,这会儿唱京剧,前几天还画画,有时候甚至舞刀弄棒,跟疯了一模一样。”
“之前的风水先生说,我女儿体质特殊,容易招邪祟,每次附上来的东西都不一样。”
周炎峰看向我,我问道:“王老板,令爱这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月前。”
“之前从未有过?”
王大摇了摇头。
我再问:“一个月前,府上可曾生过什么事?”
他依旧摇头,语气肯定:“没有。”
可他面相隐带祸乱之气,分明是在撒谎,王悦身上的邪祟,恐怕与她父亲王大脱不了干系。
只是眼下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将她身上的邪祟逼出,长期被阴物侵扰,王悦面色惨白如纸,再拖下去,身子必然垮掉。
王大对着周炎峰深深一拱手:“周大师,求您快出手吧!”
周炎峰好歹是行走江湖多年的阴阳师,自然也看出王悦身缠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