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厉鬼化作一团浓黑的煞气,裹挟着刺骨寒意,直扑夏纪淮。
“大师!求您快救救我哥!快救救他啊!”
夏晴疯了一样冲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衣袖。
“他害人在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无从插手。”
“可你是我们请来的风水师,怎么能做事不管。”
夏晴看着夏纪淮被阴气折磨,急红了眼:“张大师,我愿付您双倍的价钱,求您救救我哥!”
见我始终无动于衷,她骤然起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冲到夏纪淮身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紧紧抱住。
“要死,我与你一起死!”
“你起开!”
夏纪淮目眦欲裂,狠狠推搡着她,可夏晴却抱得更紧,分毫不动。
此情此景,任谁看了都要感叹一句兄妹情深,竟愿生死相随。
就在二人被阴气缠得痛苦之际,夏晴突然说出一句话。
“生,我要与你相守;死,我亦要与你同眠,你休想再逃开我!”
我眸光一沉,这哪里是兄妹之间说出的话。
我仔细查看夏纪淮的面相,他眉峰孤耸,兄弟宫平陷无纹,人中虽深却窄如一线。
相书有云:眉无兄弟情,宫陷独苗身,他这面相,分明是亲缘单薄、家中独子之相,何来手足之缘?又何来的妹妹?
我竟然失算了,看来,从一开始就是个错。
我挥舞天蓬尺骤然力,狠狠朝那团阴气刺去。
女鬼踉跄的躲闪到一旁,满是不解的望着我:“大人,您为何要阻拦我?”
“因为我要查清真相。”
我手持天蓬尺,直指夏纪淮与夏晴,厉声喝问。
“你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大师,他们是兄妹啊!”
一旁的司机忍不住开口。
“兄妹?”
我冷笑一声。
“纯属胡言!夏纪淮乃是天生独子之相,亲缘淡薄,绝无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还不从实招来!”
一语惊起千层浪。
在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就连那怨毒的厉鬼小禾,也瞪大了鬼眼,满脸不敢置信:“他们怎么可能不是兄妹?我与她相识七年,他们一直以兄妹相称,就连夏纪淮的父母在世时,也亲口认下这个女儿!”
“你不说,那我便替你说破,你声称出差,却突然现身,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害死了妻子与王小姐,故意让二女自相残杀,妄图渔翁得利,可刚刚危机关头,你却主动站出来赴死,这与你设下的局完全相悖。”
“你如此行事,究竟是为什么?”
司机、王小姐乃至家中保姆,皆是面露恍然,显然觉得我的推论合情合理。
夏纪淮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寻不出半句辩解之词。
我继续开口,一语道破玄机:“唯一能解释通的,便是你在替人背锅!而这个能让你心甘情愿以命相抵的人,就在现场。”
王小姐的目光瞬间如利刃般钉在夏纪淮身上:“张大师说得是不是真的?你到底在替谁顶罪?”
我的天蓬尺指向僵在原地的夏晴:“答案显而易见,自然是这位来路不明的妹妹。”
众人哗然!
难道,真正的杀人凶手,并非夏纪淮,而是他一直护着的妹妹夏晴?
面对所有质问的目光,夏晴突然出一声疯癫的笑。
“真是没想到,一个风水先生,竟还能勘破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