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贺戾气更盛:“这句话,该我对你说才对。”
“竟敢孤身前来赴约。”
“今日,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话音一落,他猛地挥起手中古剑。
我不屑道:“你未免也太过自信,还想让我有来无回?”
“那你便睁大眼睛看好了!”
杨贺厉声大喝,将古剑直指苍穹,刹那间,狂风骤起,阴风呼啸,天地间阴气翻涌。
一旁的勾魂老妪脸色骤变,失声惊呼:“阴墟剑!”
下一秒,她连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提着魂灯转身就逃,脚步仓皇,片刻便消失在浓雾深处。
望着老妪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头猛地一沉,阴墟剑是什么东西?
能将勾魂老妪吓成这般模样,看来,这柄剑绝非寻常法器。
果不其然,剑身骤然泛起幽冷的青芒,随着杨贺抬手引动,四面八方的阴气疯狂汇聚而来,甚至吸引来数十个狰狞鬼影,天空也瞬间阴沉如墨,压抑得令人窒息。
乖乖,这柄剑竟能引动天地间的游魂、怨念与邪祟,让所有阴邪之物如飞蛾扑火般聚拢而来,威力之强,远想象。
也难怪勾魂老妪会吓得仓皇逃窜。
杨贺得意的出一阵阴森刺耳的狂笑:“小子,受死吧!”
说着,他手持阴墟剑,携着铺天盖地的阴邪之力,朝我怒劈而来,周遭的游魂野鬼也同时蜂拥而上,獠牙毕露。
顾芊芊吓得脸色惨白,紧紧躲在我身后,“张大哥,小心呐。”
我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抬手亮出八卦镜,镜面金光暴涨,与扑面而来的阴邪之气轰然相撞,瞬间爆出一阵凄厉刺耳的鬼哭之声。
杨贺双眼微眯,纵身跃起,第二剑再次凌厉劈下,我再度催动八卦镜相抗,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喜庆却诡异的唢呐声,穿透阴风,清晰入耳。
我长舒一口气,鬼娘娘,终于来了。
我抬眼看向杨贺,“狗东西,我为你准备的大礼,到了。”
杨贺神色一凝,望向浓雾深处,只见数名身着大红喜袍的纸人,抬着一顶大花轿从空中由远及近的飘了过来。
更诡异的是,花轿两侧立着几只半人高的灰老鼠,鼓着腮帮子吹着唢呐,喜庆的曲调在阴雾里显得格外瘆人。
杨贺大惊失色:“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花轿突然停下,轿帘轻轻一动,一只纤细惨白的手指从帘内探出,轻轻一挥,一股无形之力瞬间将我与杨贺同时推开数步。
杨贺死死盯着花轿,又转头看向我,厉声喝问:“姓张的,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送你一份大礼,给你寻一个安身之处。”
我淡淡笑道。
“你什么意思?什么安身之处?”
不等他反应,一名身着红衣的纸人僵直地走上前,抬手将一方大红盖头狠狠扔出,径直蒙在了杨贺的头上。
杨贺当场愣住,猛地扯下盖头摔在地上,怒不可遏地咆哮:“一个纸人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嘻嘻嘻……”
轿内骤然传出一阵尖细娇媚的笑声,正是鬼娘娘的声音。
“嘻嘻,你是我的夫君,我是来迎亲的。”
“乖乖戴上红盖头,跟我回府吧。”
“谁他娘的是你的夫君!”
杨贺即惊恐又茫然道。
“你又是什么谁!”
我抱着双臂,戏虐道:“她是山里的鬼娘娘,主宰着幽冥洞府,我帮你定下的这样一门亲事,你是不是得谢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