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抓住王叔的胳膊,急着问:“冷霜呢?她人在哪?”
“走了啊。”
“去哪了?”
“她说不好意思跟咱们同车回去,就自己先动身了。”
她哪是不好意思,分明是偷了我的东西,没脸见人了!
“咋了这是?”
王叔看我脸色不对,一脸狐疑。
“她偷走了我的鬼泪。”
我道。
“啥?”
王叔听完,当场就愣住了,半天反应过来,惊呼道,“哎呀妈呀!那咱们这是上当了啊!这姑娘藏得也太深了,咱们居然都被她骗了!”
“他奶奶的!我这就找她算账去!”
王叔脸涨得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往回冲。
我一把拽住他:“别冲动!等回了江城,我亲自去找陈所长,问个清楚。”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车子被毁,我和王叔只能挤长途客车,一路祸不单行,客车半路刹车失灵险些冲出护栏,接着又遇上堵车,折腾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才到江城车站。
好不容易打了辆出租车,刚拐过两个路口,“哐当”
一声,竟和一辆私家车迎面相撞。
“真是邪门了!”
王叔骂了一句,我俩只好下车。
他上下打量我,眉头拧成疙瘩:“玄子,你这霉运怕还没散吧?走路都得带点小心!”
我心里也犯嘀咕,这玩意啥时候是个头啊。
前面就是永安桥,不好打车,我俩索性步行,傍晚的风吹在身上凉嗖嗖的。
我和王叔匆匆的往前走着,刚走到桥中,就听见一阵沙哑的歌声混着酒气飘过来。
“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
是刘欢的《从头再来》,可从这人口中唱出来,满是悲怆绝望,听得人心头紧。
循声望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骑坐在桥栏杆上,双腿悬在滚滚河面上,手里攥着瓶二锅酒,头凌乱,满身酒气。他唱完最后一句,惨然一笑,朝着河水喃喃:“从头再来?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不如就在这了断吧!”
说着,他身子一倾,就要往下跳!
“停!”
我大喝一声,箭步冲上去拽住他胳膊。
男人猛地回头,醉眼惺忪地瞪着我:“你……你谁啊?多管闲事!”
“我是个算命的。”
我盯着他的脸,开门见山,“兄弟,你生就一副富贵骨相,怎么会落魄到要跳河的地步?”
“富贵相?哈哈哈哈!”
男人突然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算命的真会说笑!我浑身上下掏不出一个钢镚,你怕是看走眼了!”
“我没看错。”
我语气笃定,“你本不该是这副命运。”
男人收了笑,冷冷瞥我一眼:“别劝了,小兄弟,我不跳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