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满室皆静,众人面面相觑,眼底翻涌着意外与错愕,一时竟无人回过神来。
不过片刻,杜老太太本就耷拉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叶蝾,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想赶我们走?”
“脚长在你们自己身上,想走,我绝不拦着。”
我淡淡道。
“嘿!叶蝾,你这是要过河拆桥!我们杜家帮你把企业做大,你倒好,回头就忘恩负义!”
“你还是人吗?”
“这些年你出家避世,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没想到骨子里还是那副贪得无厌、卸磨杀驴的德性!”
说话的是杜岚的弟弟杜海,正是刚刚给我递茶的那人。
我双手合十,低念一声阿弥陀佛:“今日我来,只为给我女儿做主。”
“有些事不必明说,大家都留点体面吧。”
“还有,我女儿的婚事,旁人做不了主,我叶蝾,说了算!”
杜老太太猛的一拍桌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是在给我脸色吗?”
“妈,蝾哥不是这个意思,您千万别多想。”
杜岚慌忙上前打圆场。
其实我本就只为替叶璎珞退婚而来,可看着杜家人这副嘴脸,实在忍无可忍。
反正叶蝾已死,我既来了,便绝不能受这窝囊气,这帮老东西,也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杜岚。”
我打断她的话。
“蝾哥,你快跟咱妈解释解释,你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不是公司法人?”
“这房子,是不是在我名下?”
我直言道。
杜岚愣了愣:“蝾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问你,是,还是不是。”
我的语气冷了几分。
“呃……是。”
她迟疑着点头。
“那我,能做主吗?”
“当然能做主!你可是叶家的一家之主啊!”
“那我为何一进这门,倒像是进了别人家的宅子?”
“既然你说我十多年没回来,怎么一回来就给我甩脸子,几个意思?”
“这……”
杜岚支支吾吾,无言以对。
杜老太太腾地站起身,指着我怒喝:“你这话,是在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