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继续跟在老婆婆身后。
“老人家,你都一把年纪了,为啥要做这种事?积点阴德不好吗?”
“少在这教育我!再叨叨,我直接撕票!”
老太太猛地回头,眼神狠戾。
我也不示弱道:“你可是主谋,我要是把你给抓了,还怕换不回我王叔?”
老太太却呵呵笑了,满脸褶子挤在一起加上手电筒的光晕,看着格外瘆人。
“既然当了绑匪,自然只认钱不认人,你知道我为啥要当主谋不?”
“为啥?”
“顶罪啊!”
她的话像根针,扎得我心头一紧。
“我这身子骨,早就不行了,天天得用药盯着,都快活不起了,要是被抓,还有人伺候着等于享福喽,可你就不一样了,轻则亲人没了,重则我反咬一口,说你逼我,到时候你名声、亲人啥都没了,岂不是赔个底朝天?”
你……
我被她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原来如此,她当主谋,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现在就算是我把她抓了,也换不回王叔,反而还会砸在手里。
我只能跟着她往前走,没多远,老太太忽然停下脚步,朝我伸过手:“钱,给我。”
我此番来,核心是救王叔,实在没心思跟她纠缠,更何况是个一碰就倒的老太太。
而且悟净大师特意叮嘱,这三日我必须守在寺庙听经诵佛,才能渡掉身上的阴亲煞气。
我按捺住心头的火气,将手提袋递了过去。
老太太数了数钱,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子,你这可是捡了大便宜了!”
平白无故被敲走十万,这叫捡便宜?我心里满是嘲讽。
“那可不?”
她挑眉,“就刚才你踹我那一脚,换作白天,没有五七八万,这事根本摆不平,算我白送你这一脚了。”
这是什么歪理谬论?我只觉得荒谬。
老太太抬手指了指山脚的一间矮房:“人在那,去接吧。”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我警惕道。
“哈哈,我老婆子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最讲规矩,放心,我只求财,只要你回去后守口如瓶,我保你们安然无恙。”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阴冷,“但你要是敢胡说八道,别怪我心狠,不管你躲在哪,不管你什么身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天涯海脚都挡不住我撕票,听懂了吗。”
手电筒的光晕下,她满是褶子的老脸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没了门牙的嘴黑洞洞的,看得我后背凉。
果然,人心比鬼更可怕。
我不敢耽搁,快步冲到矮房外,一脚踹开房门,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微弱,正中间的椅子上,五花大绑着一个人,正是王叔!
“呜呜……”
王叔的嘴被胶带封着,只能出含糊的呜咽声,眼里满是焦急。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和嘴上的胶带。
“王叔,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