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为你好’就是真的好,你有没问过小时願不愿意和你上床,又愿不愿意和祁连上床?”
殷云弦一言不发。陆渊继续说道:“将自己以为的好不由分说的强塞给小时……这种过去犯下的錯误,我们難道还要再犯一次嗎?”
殷云弦闭上眼睛:“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慢慢来了。”
“那便毁灭吧。”
陆渊云淡风轻。“在启动[里世界]的那一刻,我(们)不就已?经?做好了付出一切代价的打算嗎?”
“即便代价是死亡。”
汽车缓缓开走,直至消失在视野。殷云弦站在原地静默无声。高特助走过来:“殷总,就这么?放弃了嗎?”
殷云弦抬头仰望天空。不知?从何时起,天际暗沉,乌云压下,有细碎的冰晶从天空飘下。“你看?,下雪了。”
六角雪花落在指尖,又因为过高的温度而迅速融化。强留的……终是留不住。陆渊带着林深时回到了公寓楼。虞兰昭和祁连也跟着一起。今早殷云弦联系祁连的时候,祁连有所提防,出发前?告知?了陆渊,不想几天前?虞兰昭躲避打手被?陆渊捡回了家?,于是就出现了今天三人同时聚集在殷家?别墅营救林深时的场面。只不过……营救时场面有多团结,此时共处一室时就有多分裂。陆渊刚把林深时放在床上,虞兰昭下一秒就挤了过来。“小时,你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连双臂抱胸斜靠在墙边,冷笑一声:“裝什么?体贴,这个屋子里就你伤他最?深。”
虞兰昭像是被?针刺了下,又是愧疚又是悔恨:“小时,对不起。我知?道一切的解释都是狡辩,做错就是做错了,我愿意做任何事?弥补你。”
他半跪在床前?,黑曜石般晶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像是迷途知?返的小兽般可怜兮兮。祁连冷嗤:“又装可怜,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虞兰昭反击:“我在和小时说话,关?你什么?事??”
祁连:“如果不是我通风报信,你小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哭唧唧找人呢。”
“你——”
“够了。”
林深时打断他们的争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你们先出去,我有事?和阿渊说。”
祁连和虞兰昭的眼神?都变了,他们看?了看?林深时,又看?了看?陆渊,嫉妒在眼底翻涌,不过最?终,还是一个两个前?后脚出了房间。林深时示意陆渊关?上门。“小时,什么?事??”
陆渊坐在床边,担忧的看?着他。从回来之后,小时的神?情状态就一直不太对。林深时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镜,手掌抚摸上左眼角下那片略有不同的皮肤。比周边略淡的颜色,质感?粗糙,长长一条延伸至耳边。“阿渊,我之前?问过你这是什么?,但你只说是陈年往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陆渊看?着他:“小时,其实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但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
陆渊无奈叹息,说出两人心知?肚明的答案:“是疤痕修複后的痕迹。这里之前?有一道疤,深可见骨,而在更之前?,是一颗泪痣。”
“……”
过了好几秒,林深时才笑了下,笑容里掺杂着自嘲与苦涩:“陆渊……不,我应该叫你殷云弦,或者是祁连,还是虞兰昭?哪个名字才是你们真正的名字?”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小时,你可以继续叫我阿渊。”
林深时却没有接他的话,冷冷地呼唤全名:“陆渊,你也知?道另一个我的存在,对吗?”
陆渊面露悲凉,缓缓点头:“是的,但我和殷云弦不同,我的记憶是一点点恢复的。”
“是在和我接吻后?”
“是。”
林深时哭笑不得。原本听殷云弦说只要和自己上床,祁连就能恢复全部的记忆,他还觉得荒谬,没想到身边已?经?有现成的例子了。而且还不止一个。“所以虞兰昭态度的改变,是因为他也记起了一切?”
“是。”
林深时问他:“那你怎么?想?”
陆渊微愣:“……什么?怎么?想?”
林深时解开衣服的纽扣,褪去衣衫将后背露出,糜丽的痕迹一片连着一片,但对陆渊来说却是陌生无比。生日那晚的杰作早已?经?難觅踪迹,更被?后来者一层层覆盖,现在的每一处痕迹都与他无关?。陆渊眼眸震颤。林深时背对着他,将一切的痕迹完整的展露在他的面前?,尤嫌不够,兀自说道:“看?到了吗?在和你睡过之后,我和虞兰昭,殷云弦也都睡了。哦,对了,和祁连也亲过很多次,只是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