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停下动作。虞兰昭没有醒。林深时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下床,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咔哒。”
房门打开了。离开的最后一秒,林深时回头看向卧室。虞兰昭仍被困在?噩梦之中,悲痛呢喃:“不?……小时……不?要……!”
林深时关上?门,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酒店。收留林深时慌乱逃離酒店,匆忙之?下没有?来得及穿上鞋,他光着腳走在深夜的马路上,碎石子硌得腳底生疼,深冬的温度更讓他瑟瑟发抖。但他根本无暇顾及,腦袋里一片乱糟糟。梦境荒谬。现实更加荒诞。梦境里,为什么虞蘭昭会和?祁连出现在同一间公寓?现实里,为什么虞蘭昭的做派会越来越像祁连?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在林深时的腦海,但他却不敢相信。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不知是不是受梦境影响,林深时看着面?前的世界出现了残痕,有?的地方像是马赛克般模糊不清,有?的地方像是从别的地方平移过来了一块,异常突兀。他跌坐在地上。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颗地雷,嗡嗡的疼。他痛苦地低喘着,緊闭双眼?,眼?皮灼热似火,帶着几乎要把眼?球融化的滚烫温度。不知什么时候,一只手覆上他的眼?睛,指尖微凉,驱散痛苦,帶来清爽。林深时贪恋着向前贴近。然后,跌进那人怀中。林深时渐渐苏醒。汽车微晃,他正躺在某人的膝弯之?上。纤长的发丝被特意?挽起,垂下的长度恰好不会扫到他的臉颊搅扰休息。殷雲弦似乎在凝神?思考着什么,察觉到他的苏醒,垂首看来:“好些了吗?”
林深时揉着脑袋坐起身?,头?已经?不疼了,视野也恢复了正常,他看向窗外,车子正载着他们驶入殷家别墅。殷雲弦绅士道?:“抱歉,路边遇到你,你又?昏了过去?,我便?擅作主张把你帶回来了。”
林深时摇摇头?:“是我应该谢您才是。”
他顿了一下,问:“如果可以,您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他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钱更没有?证件,无處可去?。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心绪很乱,想要待在一个地方静一静。殷雲弦同意?了他的请求,并且没有?多问原因,他们下了车,高特助把车开进车库。空旷的庭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林深时扯了扯衣服,遮挡住微鼓的小腹,略顯局促地问道?:“我能用下卫生间吗?”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的原因,原本堵得严实的地方开始向下流淌,如果再不處理,恐怕会当场出丑。“我带你去?客房。”
殷雲弦亲自带他上了二楼,林深时进入房间,又?退了出来。“殷总,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
殷云弦确认:“包括虞蘭昭?”
林深时知道?,在殷云弦的眼?里,自己和?虞蘭昭关系最?好,但这一次,偏偏最?不能告诉虞兰昭。“是的,请您帮我保密。”
“明白了。”
殷云弦離开后,林深时快步走进卫生间,也恰在此?时,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的水声回响在空寂的房间里,林深时按压着肚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痛苦随之?浮上。即便?已经?到了现在,他还是不能相信阿昭居然对他做下这种事。可身?体里流淌而?出的,又?切切实实提醒着他一切经?历并非黄粱一梦。布团被抽出,林深时这才看清那是他的内裤,他的指尖发抖,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強控制住情绪,把湿答答的内裤丢进垃圾桶里。他在浴室里仔细清洗,一个小时后才慢慢走出。热气氤氲下,他的皮肤泛着粉红,可即便?这样,依旧难以忽略后背那一片片明顯的痕迹。不属于陆渊。而?是虞兰昭。林深时长长叹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他是真的想要和?陆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该如何面?对陆渊呢?林深时身?心俱疲,他擦拭干净走出浴室,恰巧敲门声响起,他走过去?开门,见殷云弦站在门外。“殷总?”
林深时惊诧出声,“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
“睡衣。”
殷云弦提着袋子,又?举起医药箱,“你好像受傷了,需要上药。”
林深时霎时尴尬得避开视线。不是吧……自己走路的姿势有?那么明显吗?后面?确实有?些不适,但他已经?极力克服了,难道?殷大佬还是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