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完全不是12月24日了。自己不但爽约得彻彻底底,还让阿昭心存期待地空等。阿昭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人接听,不知道他一个人在空寂的房间里?该有?多失望……林深时越想越愧疚,出租车在酒店门口还没停稳,他便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一路疾跑来到约定的房间。他敲响了门,小心翼翼喊道:“阿昭,我?来了。”
门被打开,房间里?拉着?窗帘,厚重的布料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房间里?昏暗难辨。虞蘭昭低垂着?脑袋,林深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周身的气氛还是让他察觉到虞蘭昭的情绪不对?劲。林深时紧跟着?进了门,慌乱道歉:“阿昭,都?怪我?,我?不应该爽约,要打要骂都?随你,只?要你不生气,我?願意?做任何事。”
“……任何事?”
虞兰昭背对?着?他,嗓音幽幽,和林深时以往印象中的都?不同,但此刻他急于得到谅解,并没有?多想。“是的,任何事。”
林深时上前一步。“阿昭,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虞兰昭转过身来,手里?举着?一杯水,“小时,急匆匆赶过来肯定渴了吧,先?喝口水再说。”
林深时其实并不渴,但此刻拒绝不免又让阿昭多想,他接过来一饮而尽,笑着?回应他:“谢谢阿昭。”
虞兰昭把水杯放回桌上,然后牵起他的手向房间里?面走。即便房间内光线昏暗,林深时还是看到了精心装饰的轮廓,他努力挽回:“阿昭,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现在就补过生日,我?给你唱生日歌,你吹蜡烛许願,好吗?”
“……许願?”
虞兰昭突然停在原地,林深时的手指被攥在他的掌心,越来越紧,传来些微的痛意?。“阿、阿昭?”
林深时出声提醒,“你弄疼我?了。”
虞兰昭恍然回神,他略微松开,语调低沉又落寞:“可是我?的愿望,恐怕再也?无法达成了。”
“怎么会??”
林深时鼓励他,“阿昭,你一定会?成为影帝的。”
“不。”
“什?么?”
“不是影帝。”
林深时不明所以:“你不是一直梦想着?成为影帝吗?”
“那不是我?的愿望。”
虞兰昭抬起头,直直地凝视着?他,“成为影帝从?来不是我?真正的愿望。”
这是今天到来之后,林深时疯狂林深时的意识比身体率先清醒过来,四肢如鬼壓床般动?弹不得,那股難以控制身体的恐慌席卷着他的脑海,眼皮仿佛千斤重。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获得了?身体的支配权,猛然睁开眼睛。入目的仍是昏暗的酒店房间,花香混杂着沉闷的空气,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清新?宜人。林深时脑海中闪回最后?的画面,難以相?信虞蘭昭会在给他的水里下迷药。他询证般地环顾四周,在床边看?到了?低垂着头的人。最初记忆中柔弱纤细的少年早已长成健壮的男人,虞蘭昭的成长速度太快,快到林深时一时难以将面前的男人和曾经的少年放到一起。注意到他的醒来,虞蘭昭抬起头,曾经澄澈的眼底一片阴郁,更有猩红的血丝遍布其中。比林深时昏睡前更添加了?几分可怖与狰狞。修长的指节上布满了?掐痕,就仿佛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林深时心驚的同时又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阿昭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阿昭,我们谈谈……”
林深时想坐起身,却受到了?阻碍,他抬头向上看?,这才发?现自己的雙手被彩带結实地捆綁在床头。用来打包生日?蛋糕的彩带,此刻却在他的手腕处牢牢缠绕,潦草粗犷地打上了?結。林深时强壓下心头的驚愕,轻声说:“阿昭,先帮我解开好吗?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小时,”
虞蘭昭忽略了?他的要?求,直直地看?着他,“你昨晚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