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有点沉啊。”
一人接上?树苗后?手滑差点没拿住,旁邊的人对?他哈哈大笑,輕松接过两棵。“别用抱的,抗在肩上?会轻松些。”
大家在参加節目前都没做过农活,此?时也只?能互相傳授生活中类似的技巧,笨拙地努力着?。前面三个人力气大差不差,一趟只?能运四、五棵,轮到林深时的时候,他掂了下,感觉自己最多?也是这?个量。林深时不得不再次感慨殷大佬的深谋远虑,要不是出发前将?近一个月的健身撸铁,他哪里搞得定这?些重活,更很有可?能搬完这?些树苗明天彻底起?不来床。等林深时放下树苗折返的时候,正迎面碰见过来的祁連,他微微一愣。7、8、9、10……粗略数下来,祁連一次性就扛了10棵树苗,是他们?所有人的两倍。“祁影帝好厉害啊……”
“你看人家的肌肉量和咱们?都不是一个量级的,正常正常。”
几个人碎碎念叨着?,林深时突然想起?殷大佬满身的肌肉,若是他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和祁連比比看谁更厉害。不过他也知?道没可?能,堂堂投资大佬怎么可?能抛头露面参加综艺呢。林深时胡乱想着?,不过他很快就没有闲暇想东想西。今晚的工作量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峻。随着?时间的推移,疲惫感愈发沉重,林深时一开始还能比较轻松地扛着?五棵树苗,而现在,他的脚几乎都是擦着?地面在移动。“加油加油!”
王师兄替换下来运送树苗,路过他身邊鼓励打气。林深时深吸一口气,努力迈开腿。天色已经擦黑,朦胧着?一层晦暗的黛青色,六人不知?道循环往复了多?少次,终于把货车上?的树苗全部运送了下来。林深时脱力地瘫坐在地上?,面前递过来一瓶开封的矿泉水,他也顾不得是谁,囫囵道谢后?接过“咕咚咕咚”
一口气喝掉半瓶。那人坐在他身邊,拿走剩下的半瓶水慢慢地喝着?。“林师弟,祁影帝,我们?先回去做饭了,剩下的你们?收个尾。”
王师兄隔着?几米对?他们?挥手说道,林深时这?才反应过来旁边的人是祁連。但碍于镜头和周围那么多?的工作人员,他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对?王师兄说:“好,你们?去吧。”
然后?才不着?痕迹地掩住麦克,压低嗓音:“你怎么挨我这?么近?”
还、还喝他剩的半瓶水?!虽然都是男生,但知?晓祁连对?他的心思,真是怎么想怎么不得劲。祁连向后?仰靠着?,修长?的臂膀微微向外探出,便已经将?水瓶重新递回他的面前:“那还给你。”
“你喝过的,我才不要。”
“是么……”
祁连摇曳着?瓶中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水,歪垂着?头颅看着?他,“可?是刚刚递给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喝过了。”
“什么?”
林深时猛然站起?,他想起?自己接过来的时候瓶盖的確是拧开的,他原以为只?是……没想到……他就知?道祁连没有那么好心!“嘘。”
祁连直起?上?半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抵在唇畔,体位的差异让他抬起?头仰视着?,但却全然没有身处低位的感觉。他的唇角帶笑,眼?尾的泪痣在暗夜中更显妖冶:“注意表情管理?,我们?是在录综艺。”
林深时握紧拳头。他忍!看着?旁边杂乱堆放的最后?一摞树苗,林深时化气愤为动力,继续幹活。身后?有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接近,林深时手里的树苗被接了过去:“骗你的,怎么这么好骗?坐回去,剩下的我来。”
不待林深时细究真假,祁连已经俯身拿了好了十棵,正要往肩上?扛。林深时心念一动,又在那摞树苗上加码五棵,累加到了十五棵。祁连瞟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弯腰、蓄力、向肩上?甩,一套动作行雲流水,分外加码的十五棵树苗便被扛在了肩头。甚至步履如常。不帶一丝摇晃。林深时:“………”
不是?祁连这?力气大得过头了吧?这?真的是健身房锻炼可?以锻炼出来的强度吗?怎么想怎么像真刀真枪干过活的样子啊……忙活完收尾后?,林深时和祁连也回到了农家院。林师兄他们?已经煮好了饭,几个人狼吞虎咽吃过后?简单冲洗便准備睡觉。节目组为他们准备的是上下铺,铁质栏杆透着?破败,推两下还“嘎吱嘎吱”
响,简直就像是从哪家废旧回收站捡回来的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