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兰昭轻咦一声,不是很懂的样子:“学校关照留校学生,却不关照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神情无辜,却咄咄逼人。陆渊眯起眼睛。林爸爸小声问:“谁是孤儿??”
林妈妈踩了他一脚,林爸爸恍悟,手动封口。几秒后,陆渊说道:“对于孤儿?,会有另外的程序进行慰问,虞同学静静等待就是。”
虞兰昭乖巧笑道:“那太好了。”
众人继續寒暄,一段时间后,陆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林深时开始如坐针毡,试探开口:“陆老师,您是不是还有别的同学家要去?”
陆渊否认:“没?有,我今天是特?意过来的。”
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在他的唇瓣上?,虽然一瞬即逝,但却如有实质般,林深时不禁回想起刚才那个带着深冬寒气的吻。那股迫不及待的急切,让他心里发慌,倘若家里没?人,是不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林深时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陆渊停留的时间越长,他的真实意图越是容易暴露,林深时不想让父母察觉担心,于是继续旁敲侧击:“………那您是不是应该回家陪陪家人,准备过年了?”
送客意图已经从委婉变得明显,陆渊看着他,笑容缓慢消失。男人的长相本就冷峻严肃,此刻沉默,客廳里气压瞬间低了下来。林妈妈打着圆场:“你这孩子,陆老师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得多待一会儿??”
林深时有苦难言。母上?大人,这尊大佛还是快点请走的好啊。这时,久坐的陆渊突然起身,向林家爸妈告辞:“的确,我是应该走了。”
林家爸妈跟着起身,挽留陆渊多留一段时间,陆渊摇了摇头:“不了,我是该回家过年了,虽然孤家寡人一个,回去也?不过自己一个人在空寂的屋子里……不过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
陆渊唇角勾着笑,却隐隐透着苦涩与凄清。林妈妈一看,当即拍板:“陆老师,别走了,今年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年!”
陆渊略显为难地推辞:“太过打扰了。”
“不会不会,小虞也?在我们家过年呢,人多热闹!”
林爸爸也?在一旁附和。“那……会不会让林同学觉得局促?”
陆渊犹豫问道。“哪能啊,有您在是我们家的荣幸。您早上?吃饭了吗?来来来,趁热再?一起吃点。”
林爸爸在左,林妈妈在右,热情地迎着陆渊去了餐厅,只剩下林深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不是???什么?情况?就这么?水灵灵留下过年了?爸!妈!不要这么?坑儿?子啊!!!惩罚直到吃完早饭,林深时都難以接受陸淵要留下来?一起过年的消息。明明在今天早晨,他还以为?美好幸福的假期才剛剛开?始,没想到转眼已经结束。虽然他和陸淵的关系已经缓和,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很和谐,但……陸淵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对他过分親近,就像今天早晨,要是被人看?到,尤其是阿昭,他会怎么想自己?想到少年有可能?露出?嫌恶的表情啐骂他“死?基佬”
,林深时便如坐针毡。他不想失去唯一的好朋友。吃完饭,林深时躲得陸淵遠遠的,幸好家里房间多,他躲进书房的阳台,坐在藤椅上无聊地看?樓下的风景。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接近,他如受惊的兔子般坐直上半身,看?到来?人是虞蘭昭时,这才放松了下来?。“阿昭,你怎么找到我的?”
虞蘭昭坐在他的身邊:“一间间找,总会找到的。”
墨蓝色的拖鞋蹬地,藤椅前后荡着。“小时,你……好像在躲陆老師?”
林深时轻轻“嗯”
了一声。虞蘭昭:“为?什么?我原以为?自从?陆老師那次救了你,你们已经和好了。”
“哪、哪有?!”
林深时急于否认,又覺得自己反应过激,他叹了口气,配合着虞蘭昭一起搖晃藤椅,仰头望向天空,“也?不是,只是覺得离他远点儿安全些。”
虞兰昭默默点头。冬日里的阳光正好,散落在青年浓密的发顶,略带琥珀色调的发梢在阳光下颜色更淡,和着青年同色的眼眸,晕染着柔和的慵懒。虞兰昭看?得入神?。却也?不禁想起,早晨打开?的大门外,青年无力却强撑着靠在墙邊,唇瓣微红,眼尾还有未褪尽的风情。那是动?情之后久久不散的余韵,陆渊对他做了什么?親了他?抱了他?还是做了更过分的事?情?虞兰昭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