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逸的面容放大,陆渊沉下头颅,就着林深时向前的姿势,薄唇搭上杯沿。
那片因为醉酒而泛着白意的唇,轻轻啜饮,林深时不禁配合着他抬高杯底。
未来得及饮尽的透明液体顺着棱角清晰的下颌线流淌而下,陆渊伸手抹掉:“你还是这样不会照顾人。”
林深时一愣:“什么?”
不等他再问什么,陆渊长臂伸展而来,下一秒已将他搂入怀中。
林深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感受着对方胸膛下怦然跳动的心脏。
什么……情况?!
陆渊抱了他???
“虞兰昭,虞兰昭,虞兰昭……”
三声呼唤,由轻到重,每一声都夹杂着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情感。
林深时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原来是把他误认为虞兰昭了。
陆渊揽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了颈窝,醉酒后的呼吸带着灼人的热意,脑袋不清不楚,说出的话也越了线。
“……好想把你……彻底吃掉……”
手臂收紧,犹如猎食的蟒蛇,越是挣扎,越是难以逃脱。
林深时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渐渐的,陆渊放松了桎梏。
手臂却没有收回。
男人拥抱着他,声音闷闷的:“你说,如果有个人深爱着另一个人,可那人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还千方百计的想要逃离,我他该怎么办?”
林深时心头一动:这是个好机会。
陆渊的黑化强制源于所爱之人被他人肆意采撷的刺激,若是在他尚未黑化之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他正面的情感放大,是不是就能从根本上解决虞兰昭的困境?
林深时缓慢地深吸一口气:“……我想,我会成全他。”
陆渊没有特别的反应,于是他壮着胆子继续说:“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幸福,无论他爱不爱我,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不是我,只要他过得好,我都会成全他。”
“如果为了一己私欲,折断爱人的羽翼,这并不是爱,强制来的爱人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爱人。”
空气沉寂。
良久,久到林深时以为陆渊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凄然惨笑。
像是自嘲,又像是自我厌弃,而一切最终全部化为狠厉森然的决绝。
“是么。”
“但是我不会。即便是关起来,戴上项圈,锁到笼子里……即便他每天都诅咒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囚禁他。起码……”
“他还是我的爱人,即便他怨我恨我,也只会在我的身下娇吟低喘,不会跑到别人的床上。”
随着一字一句的吐露,箍在腰间的手臂再次收紧。
这一次前所未有的用力,简直要把他的腰勒断。
林深时心下一惊,下意识挣扎起来,染血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脖颈,鲜血滚烫,指腹却冰凉,像是蛇类冷血动物的皮肤,透着侵入骨髓的寒意。
“别动。”
“再乱动的话,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阴沉的腔调如恶魔低语,鬼刹潜行,让林深时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