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静太妃入宫,得先帝宠爱,沈氏水涨船高,陈氏也借势在盛州扎稳了根基。”
“再后来,二皇子赵瑾事败,沈氏被削官夺爵,主支男子多有流放,旁支虽未尽诛,却也再难入仕。”
听到这里,林川皱起眉头,问道:
“既然沈氏与陈氏关系紧密,为什么陈氏没有被二皇子的案子牵连?”
“因为陈氏背后,还有刘正风……”
徐文彦苦笑一声,
“有刘正风在背后运作,陈氏当然不会受到多大的牵连。而且,陈氏这些年在盛州扩张钱庄、粮行、布庄,明面上吞并了不少旧族产业,其中有一部分,就是沈氏旁支和姻亲名下的铺面。”
林川恍然大悟:“换句话说,陈氏不只是沈氏旧交,很可能就是沈氏残余势力的钱袋子?”
徐文彦和李若谷对视一眼,两人点了点头。
林川沉默下来。
他脑中飞快掠过这几日生的一切,笑了起来。
“所以,从动机上,这就能讲通了。”
李若谷和徐文彦同时看向他。
林川来回踱了两步,指节轻轻敲在掌心。
“刘正风进了诏狱,陈氏急了,被咱们引着钻进了圈套。”
“陈氏被查,沈氏的钱袋子断了。”
“沈氏旧人要报仇,也要自保,所以要对陛下下手。”
“静太妃借太后清修礼佛的名头,常入宁寿宫,能接近太后,也能接近王恩德。”
“王恩德是先帝旧人,又在宁寿宫侍奉太后,由他捧酒出来,陛下不会怀疑。”
“青梅寒酿不是临时备下的酒,是早就放在那里的饵。”
“毒不在酒里,酒只是引子。”
“真正的毒,要么在陛下今日入口的膳食里,要么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入体。”
“等的就是那一杯青梅寒酿。”
“等的就是十里亭外,百官在场,万民在场,陛下亲手敬我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