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帐里,只剩下赵珩、林川、李若谷和徐文彦。
李若谷站在一侧,老脸绷得很紧。
徐文彦眼眶还有些红,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林川缓缓转身,看向两位老臣。
“二位大人,我问一个问题。”
李若谷拱手:“公爷请问。”
徐文彦也抬起头。
林川盯着他们,沉声问道:
“此局既然顺藤摸瓜摸到了王恩德,他一个老太监,绝不可能是主谋。我想知道,后宫除了太后,还有哪位,有本事借宁寿宫做局,有胆子碰御酒,有动机要让陛下死?”
话音落下。
御帐里,骤然死寂。
外头风声刮过帐角,猎猎作响。
李若谷脸色微变。
徐文彦的眼皮更是狠狠一跳。
后宫之事,本就牵连皇室体面。
更何况今日这局,已经不是普通宫闱阴私,而是毒杀天子、嫁祸国公、煽动兵变、假传懿旨。
这个名字一旦说出口,就等于把先帝旧年的一桩烂账,从皇陵底下重新刨出来。
林川看着他们的表情,冷笑一声。
“看来二位知道。”
“但不敢说?”
李若谷低声道:“公爷,此事若牵涉后宫旧人,须慎之又慎。”
“慎?”
林川抬手指向榻上的赵珩。
“陛下现在躺在这里,毒还没解。”
“城门有人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宫门有人假传太后懿旨,宁寿宫送出来的酒,把皇帝差点送进棺材。”
“十里亭外死了一百多百姓,满朝文武被人当棋子推上刀口。”
“你现在跟我说慎?”
李若谷表情一滞。
徐文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