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嗯。”
赵珩眼神有些涣散,却仍强撑着看他。
“李卿……能稳百官。”
“我知道。”
“徐卿……查……不会徇私。”
“他已经去了。”
“咳咳……”
林川眉头一紧。
赵珩喉间又涌出一股血沫。
老太医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按住他的腕脉,连声道:
“陛下不可用力!万万不可再说了!毒势还在走心脉,陛下若再耗神,臣……臣……”
赵珩像没听见,目光死死盯着林川。
“老师……”
“若朕……”
林川打断他:“别说话。”
赵珩呼吸更艰难了,
“若朕撑不住……”
林川的手指猛地收紧。
赵珩看着他。
那不是天子看臣子的眼神。
也不是皇帝临终托孤时的威严。
那一刻,他像是又回到了杭州那个潮湿的雨夜。烛火摇晃,窗外雨声淅沥,年轻的太子捧着一杯酒,眼睛亮得吓人,非要对着林川行拜师礼,说什么“先生若不教我,这天下我就算坐上去,也坐不明白”
。
从东宫到龙椅,他被人陷害,被人逼宫,被人质疑,被人推到万丈悬崖边。
也是眼前这个人,一次次把他从死局里拽出来。
教他怎么用人,教他怎么杀人,教他怎么对百姓讲信用。
也教他,一个皇帝可以怕,但不能退。
如今,他真的不想退。
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这一关。
“婉卿……”
赵珩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