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吭声。
林川接过军医官递来的水囊,只润了药丸一点,慢慢送入赵珩喉中。赵珩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药终于咽了下去。
老太医连忙又搭住脉。
片刻后,他颤声道:“心脉稍稳了一线,但毒势还在。必须尽快查出毒源,找解药!”
“毒源跑不了。”
林川抬起头,目光扫过酒壶、玉杯、试酒内侍、捧盘太监,以及刚刚所有靠近御酒的人。
那一眼,让所有人后背寒。
“李大人!”
“老臣在!”
李若谷立刻上前。他的脸色同样惨白,可多年宦海沉浮,让他还能勉强稳住身形。
“就地搭建临时御帐。”
林川快下令,
“陛下不能挪动,那十里亭就是临时御前。百官不得擅离,随驾人员不得私语,礼部、太常寺、司礼监、御酒监、太医院,今日所有参与迎驾流程的人,一律原地看管。”
李若谷心头一凛:“全部?”
“全部。”
林川冷声道:“谁觉得自己清白,就老老实实待着。谁敢趁乱走一步,按刺王杀驾同党拿下。”
“遵令!”
李若谷再不迟疑,转身厉声调度。
“来人!设帐!封线!百官原地待命!有擅离者,即刻锁拿!”
这一声传开,原本惊魂未定的文武百官才像终于找到了一根主心骨。
他们怕赵珩出事,更怕乱。
可林川一开口,御前便有了规矩。
“徐大人!”
林川又喊。
徐文彦几乎是手脚并用爬到近前。他眼眶通红,目光盯着赵珩,老泪已经滚了满脸。
他看着赵珩长大,看着这个少年从东宫一路走到龙椅之上。君臣相伴多年,情分早已不是一句臣子本分能说清的。
“陛下……陛下如何了?”
“还活着。”
林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极重。
“徐大人,看着我。”
徐文彦浑身一震,强迫自己从悲恸里抬起头。
林川盯着他:“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今日迎驾所有流程,谁拟的,谁批的,谁改过,谁经手过御酒,谁安排过内侍,谁靠近过托盘,全数拿下,单独看管,逐一待查。不得例外,不得徇私,不得给任何人递话。”
徐文彦眼底的慌乱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