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见玄色大纛,他眼眶一下就红了。
当年在望河台前,他带着一千淮阳卫好心去给东平军救火,结果被人乱箭射杀。若不是林川率骁骑营杀回,他王奎连同那一千多弟兄,早就埋在了淮阳城外。
这两年,王奎没少跟手下人念叨。
“俺这条命,是林将军救回来的。”
后来林川平二皇子、定江南,破山东、灭契丹,成了天下人敬仰的护国公。
王奎每听一回战报,就在营里多吹一回牛。
“看见没?俺早就说了,林将军不是一般人!当年俺跟他并肩杀过东平军!”
旁边亲兵忍不住拆台:“将军,那时候您好像是被救的。”
王奎当场瞪眼:“被救咋了?被护国公救过,那也是本事!嫩想被救还没这个机会哩!”
这次得了护国公率大军南下的信,王奎哪还绷得住。
昨日豫章王府派来的传令官前脚进了淮阳卫大营,后脚就被王奎热情得按在马扎上,硬灌了一碗热汤。
汤是羊骨头熬的,撒了葱花,热气腾腾。
传令官捧着碗,嘴都烫麻了,还是不敢耽误正事,连忙把王府的军令拿了出来。
“王将军,王爷有令。”
“沿途不许大操大办,不许拦船,不许惊扰护国公行程。船队过淮阳,照常放行。”
“尤其是你们淮阳卫。”
传令官把“尤其”
两个字咬得很重。
显然,来之前豫章王府那边已经把王奎的性子摸透了。
这位王将军平日里守规矩守得跟铁桩子似的,可真遇上认准的事,也能把规矩钻出十八个窟窿来。
王奎听完,脑袋点得很勤快。
“中中中,俺都听懂了。”
传令官盯着他:“真懂了?”
“懂了。”
“不摆席?”
“不摆。”
“不敲锣?”
“不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