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放下茶碗。
“你说是刘正风在两年之内把人换了个底朝天?”
“是。”
“可二十年前,他刘正风还不是掌院学士,只是一个翰林院的中层文官。”
林川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起来。
“他既没有举荐权,也没有弹劾权,哪来的那么大能耐?”
“公爷问到点子上了。”
刘文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公爷觉得,二十年前的朝堂,谁有这个本事?”
林川皱起眉头:“你是说赵承业?”
“没错。”
刘文清点点头,“老朽在翰林院的最后一年,亲眼见过一件事。”
“什么事?”
“永和三年腊月,翰林院年末封印之前,刘正风被人叫出去吃了顿饭。”
“吃饭?”
“对,吃饭。很寻常的一顿饭。”
刘文清说道,“可请他吃饭的人,是镇北王府的长史。”
林川扬了扬眉头:“一个翰林院的中层编修,跟藩王府长史吃饭……有意思。”
“而且不止一次。”
刘文清补了一句,“老朽后来留了心,现刘正风每隔十天半月,就会在散值之后去城南一间茶楼坐坐。那茶楼的东家,老朽偷偷托人查过……就是那位长史的亲戚。”
林川沉默下来。
书房里光线暗了些,不知什么时候,云层遮住了西斜的日头。
刘文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叹了口气。
“老朽当年品级太低,看到的,也只是这些边角碎片。但有一点,老朽可以肯定。”
“说。”
“刘正风此人,绝不是苏明哲案之后才迹的。”
刘文清的眼中,有一种很深的情绪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