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一点没有吹牛的意思。
在地底下爬了这么久的人,哪条沟通哪个坊,哪个井口能上去,脑子里那张图比什么都准。
锁子把手从后脑勺放下来,包还在疼,但顾不上了。
“老鼠,你明天能带我去东市外头看看吗?”
“能。走通义坊那条渠。”
她想了想,“但你个头太大,有一段得趴着过。”
“没事。”
“水臭。”
“我知道。”
“特别臭。”
“……我知道了。”
老鼠不说了,往那条窄岔沟口挪了两步,脚已经探进去了。
“等等。”
锁子叫住她,“明天什么时辰?”
“午后吧。”
老鼠半个身子已经缩进了岔沟,
“我在通义坊那口枯井底下等你们。井沿上刻了个叉,认得出来。”
说完,脑袋一缩,窸窸窣窣的声音往深处去了,几息之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沟里重新安静下来。
锁子和狗剩对着黑暗坐了一会儿。
“她一直一个人?”
锁子问。
“嗯。”
狗剩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家里人全没了。爹娘,哥,都没了。就剩她一个。”
锁子没再问怎么没的。
这座城里,每个活着的人背后都是同一个答案。
“走吧,回去。”
两个人调转方向,顺着来路往回爬。
爬了一段,狗剩忽然在后头嘟囔了一句。
“锁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