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古可不知道,他看到的这些铁片子,除了铁林谷,别处的汉人都没有。
但铁林谷的产量就那么大。
这还是在有了水利机械之后,全谷上下的匠人打了两三年,才只够装备铁林军自己的人。
血狼卫现在也算是林川的嫡系了吧?
穿的也是皮甲嵌上钢甲片的组合甲,毕竟他们是轻骑兵,不是重骑那种玩意儿。
大牛退回了中段。
正面的骑兵已经停了射箭,正在重整队形,马蹄轰鸣,朝这边冲了过来。
"
长矛——"
大牛的嗓子撕开了:"
长矛准备!"
沟底的人全动了,长矛从碎石缝里竖起来,高高低低。
"
矛尖朝外!!后头顶在地上!!"
大牛吼完这句,自己也抄起一根从辎重车上翻出来的制式长矛。
斩马刀插在脚边的碎石里,这会儿用不上。骑兵冲锋的时候,刀够不着马,矛才够得着。
公爷讲过,对付骑兵冲锋,步兵手里最管用的家伙就是长矛。
一匹全冲锋的战马看见前面密密麻麻的矛尖,本能就要偏。马比人聪明,人了疯会往矛尖上撞,马不会。
前排十几根矛杆尾端抵在碎石上,脚踩住矛尾的铁箍,矛身斜架在肩膀上,矛尖全朝着沟沿外面。后排的人把矛端在腰间,矛尖探出前排人的头顶,高低两层,错开了位置。
"
矛杆子都攥紧了!”
“马撞上来的劲道大,手一松矛就飞了,飞出去你拿什么挡?拿脸挡?"
"
往后挪!握中间偏后!前头留三尺出去捅马,后头留两尺你好力,打过野猪没有?"
"
打过。"
"
一个道理。野猪冲过来你怎么办?"
"
矛扎地上等它自己撞。"
"
就这么干!"
嘈杂的喊声中,前头两匹马蹄子勾上了绊马索,摔在地上。
后面的马跳过了倒地的马。
第一匹马冲过来那一瞬,刚好迎着一杆矛尖撞上来,马的前胸正往下落,自身的重量加上下坠的惯性,整个冲在了矛尖上。铁矛头从胸口扎进去,直接透胸而过,战马出一声闷哑的嘶鸣,整匹马栽进沟底,把骑手压在了身子底下。
骑手的腿被马身卡住了,拔不出来。后排一个泾河的汉子举着矛,对准骑手的脑袋就戳,矛尖扎进了眼窝。
第二匹马聪明,在沟沿上看见了底下的矛阵,蹄子刨了两下,硬生生收住了。但后面第三匹收不住,撞在了第二匹的屁股上,两匹马挤在沟沿边打转。
沟里后排的矛手抓住了这个机会。四五根矛同时往上捅,有两根扎在了马腹上,一根戳中了骑手的大腿。那骑手惨叫一声,弯刀脱了手往沟里掉,被底下一个蹲着的猎手伸手接住了。
反手就是一刀,将骑手砍落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