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有一瞬间甚至在琢磨,林川是不是算准了自己不会拒绝,才敢这么安排?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笑了。
老师要是没这个把握,根本不会让小墩子带话。
“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赵珩问。
小墩子想了想:“国公爷说……让陛下大雷霆骂他。”
赵珩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他原话?”
“原话。”
小墩子的脑袋又低了两分,“国公爷说的时候还在啃馕,嘴里含含糊糊的,但奴才听得真真切切。”
赵珩沉默了两息,冒出一句:“他倒是替朕把台词都想好了。”
小墩子不敢接这话,老老实实跪着。余光瞥了一眼龙案上的参汤。
赵珩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往殿侧的屏风后面扫了一眼。
“婉卿,你也听见了。”
屏风后面安静了两息。
苏婉卿从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根绣花针,线头垂在指间,她走了两步才觉,低头把针别到袖口里。
她本来没打算露面。
小墩子回来传话,她在偏殿陪着赵珩,坐在屏风后头绣花,一针一针,安安静静。
“你怎么看?”
赵珩问。
苏婉卿没有急着答话。她在赵珩对面坐下来,手往桌上一探,把那碗参汤往他手边推了推。
“陛下先把汤喝了。”
“朕问你呢。”
“喝了再说。”
赵珩看了她一眼。苏婉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摆在那里,不喝就别想听到答案。
赵珩认了,端起碗,闷了一口。
参汤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带着一股苦味。
他皱了下眉头,放下碗。
“说吧。”
苏婉卿垂着眼,理了理思路。
“护国公这三件事,前两件是阳谋,第三件是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