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炉炼铁,铁要矿石,矿石要人挖,挖出来要运,运完了要炼,炼完了要锻,锻完了要用要卖,卖了银子花在别的地方,盖房子,修水利,拓荒,种地,收获,用来吃,用来酿酒,用来养牲口……这些东西一点点串起来,叫产业。”
耶律提已经开始晕头转向了。
“那你的意思是……”
“东北的铁矿品质不差,黑龙江松花江沿岸的林子砍不完,你们的皮子药材在中原能卖出高价。这些东西散着卖是一个价,整合到一起,翻十倍都打不住。”
“我能让你们的女人不用再搓皮子搓到手烂,孩子不用五岁就学拉弓。该种地种地,该读书读书。”
“读书?”
耶律提抬起头,表情复杂,“我们黑水部的汉子,拿刀比拿笔利索。”
“那是因为没人教。”
耶律提沉默了好一阵。
风在外面吹,夜凉得很,胸膛却是火热火热的。
“林川。”
“嗯。”
“你说的这些,得多久?”
“十年。快的话,七八年。”
耶律提吸了一口凉气。十年。十年后他四十多,王爷五十多。等得起吗?
“等不起也得等。”
林川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们打了几百年仗,杀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换来什么了?还不是一到冬天就饿肚子?”
这话扎人。但耶律提反驳不了。
他深深地看了林川一眼。
“行。这话我带回去,原封不动地说给王爷听。”
他顿了一下。
“但王爷信不信,我说了不算。”
“他会信的。”
林川说道。
“凭什么?”
“凭他把一百个族里最好的年轻人,送到了我的地盘上。”
耶律提愣了一息,随即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个人,真他妈不好对付。”
“何止不好对付,我还能看穿你们的心思。”
“嗯?”
“我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