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着他,“牲口不会种地、不会打铁、不会跟我做买卖。你们会。”
耶律提的笑声慢慢收了。
他看着林川,第一次觉得这个汉人的眼睛里装的东西,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多。
“你回去替我给耶律延带两句话。”
林川说。
“什么话?”
“第一,我跟黑水部有两年的交情,这个交情,我希望能长长久久的。但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林川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们选对了,我就扶持你们。可你们要是选错了……”
他停顿了一下,
“我可以去扶白山部、粟末部、安车骨部……我扶谁,谁就能赢。这个赢不是赢一场仗,是赢一个时代。你们要是站在对面,那对不起……”
“你们就是被赢的那个。”
耶律提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耶律提早一拳招呼上去了。
但说这话的人,刚把黑水部十个好手像拎小鸡一样撂了满地。
“第二呢?”
耶律提的声音哑了半分。
林川看着他。
“如果你们愿意选长远——”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里面,有种很罕见的东西。
“我会送黑水部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我有办法——”
林川看着耶律提的眼睛。
“让你们以后冬天,再也不会有人冻死饿死。”
耶律提手里的酒碗“咣”
地一声磕在了桌上。
酒液溅出来,洇湿了袖子。
他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