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扫了一眼自己这边的人,又看了看对面那帮女真汉子。那几个汉子一个比一个壮,胳膊上的腱子肉把皮甲撑得鼓鼓囊囊。
他心里也憋着气。
不是冲耶律提。耶律提是个明白人,昨晚那支犀角送得干脆利落,够意思。
是冲这个老萨满。
我给你面子,你不接。行。
那我就用你听得懂的方式,跟你把话说清楚。
……
府衙前院的空地清了出来。
两排战兵退到廊下,留出中间一块方圆数丈的场子。
消息传得快,外院吃肉的女真骑兵全涌了过来,挤在廊柱后面伸着脖子看。西陇卫那边也没闲着,牛百带着一帮人堵在侧门口,个个脸上写着三个字——看好戏。
乌达也不客气,挑出来十个汉子,一字排开。
全是耶律提手下的猎骑,膀阔腰圆。
就算卸了兵器,空手的女真猎骑,依然是女真猎骑。
阿古台站在廊下,脸色铁青。
他不是担心自家人输,十个猎骑打一个汉人,怎么输?
他担心的是,赢了之后,万夫长怎么办。
以后跟铁林谷的关系还怎么处?
可乌达根本不在乎这些。老头子坐在台阶上,目光紧紧盯着场内。
十个汉子散开,形成半弧形包围,将林川围在中间。
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耳朵上挂着铜环,两只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冲林川咧嘴一笑,说了句女真话。
耶律提在旁边翻译:
“他说,汉人大人,得罪了。”
“不得罪。”
林川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响了几声。
“你们都上。”
铜环大汉一愣。
他没听懂林川的话,但看懂了林川的手势。
十个人面面相觑。
在关外,这就是当面侮辱。
铜环大汉低吼一声,率先扑了上来。他的度极快,双臂张开,像一头扑食的熊。
林川身子猛地一侧。
铜环大汉的手臂从他肩膀边擦过去,扑了个空。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后腰上陡然挨了一掌。
铜环大汉嗷了一声,整个人腾空而去,飞出去一丈多远,砸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半天没爬起来。
周围,一片死寂。
谁也没看清楚生了什么,感觉上,就像是大汉冲过去自己飞了起来。
第二个和第三个汉子几乎同时冲上来,一左一右,一个冲着抱腰去,一个直接锁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