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您刚才说百万两银子的礼,到底是什么啊?”
这件事,他惦记了一路,还是没忍住。
林川笑了起来。
风雷放慢了步子,马蹄踩在一片矮草上,沙沙作响。
营地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篝火的光映着帐篷的侧面,像一排排沉默的兽。
“公爷您倒是给个准话啊!”
刘三刀急了,“属下好提前备着!”
“备什么?”
“回礼啊!人家送了咱们这么大一个面子,咱们总不能空着手吧?”
“谁说空着手了。”
“那送什么?”
“送他们一条活路。”
刘三刀愣在了马背上。
活路。
什么活路?
怎么送?
用什么装?
他琢磨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公爷说话,三句里头有两句半是听不懂的。
剩下那半句,还不如没听懂。
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掉头,他本来头就不多。
夜风把马鬃吹得乱飞,营地越来越近。
刘三刀低头看了看绑在胸口的盒子。万两白银的犀角硌着肋骨,颠一步疼一下。
“公爷,这玩意儿我背着怪沉的。”
“那你扔了。”
“……”
刘三刀把盒子又往怀里紧了紧。
“属下不沉了。一点也不沉。比棉花还轻。”
林川没回头,又笑了起来。
进营地的时候,他勒住风雷,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夜色把北方的天际吞得干干净净。
那片白山黑水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几十万双眼睛,正在黑暗里等一个答案。
他会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