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一直竖着耳朵,等着马蹄声。
……
聊州城外,三十里。
黑水部临时扎的营盘,规模不算大,几十顶皮帐散落在一片矮丘背风处。篝火烧得旺,柴火味儿混着马粪味儿,关外人的营盘就这个调调。
林川带着二十骑到了营盘外围,早有黑水部的哨骑迎了上来。
没过多久,营盘里一阵响动。
耶律提亲自迎了出来。
他没穿甲,外头套了件羊皮袍子,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光着脑袋顶着夜风走出来,老远就开始嚷嚷。
“林大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林川一眼,脸上又惊又喜。
“您怎么跑这儿来了?我还琢磨着明日一早去德州拜见,礼都备好了——”
“礼明天再说。”
林川翻身下马,没跟他绕弯子,“耶律提,我来找你,是要一味药。”
耶律提的笑收了一半,正经起来。
“什么药?”
“犀角。”
耶律提一愣。
他大概是没想到,堂堂护国公爷,大半夜骑马跑了三十里路,就为了要一味药。
“犀角?”
他重复了一遍,皱着眉头想了想,
“我帐里倒是有一支——”
话没说完,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
“万夫长。”
一个老者从帐后转了出来,披着一件狼皮坎肩,脖子上挂着一串兽骨。
黑水部的萨满,乌达。
他没看林川,直直盯着耶律提。
“那支犀角是族里的圣物,不可随意动用。”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