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听?”
“为什么不听!”
“为什么不听师兄的……”
“哈……在你眼里,是不是他们都比我重要?”
“是不是?”
……
他仰起脖颈,看着无尽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什么,那脖颈线条冷厉,皮肤白得发寒,仿佛可以窥见青色血管里流动着的冰冷血液。
“虞宁,你想知道我的心魔是什么吗?”
他问
她。
虞宁她的确不知道谢霁尘的心魔,这也是她一直疑惑之处,谢霁尘怎么会有心魔,他的心魔又会是什么。
虞宁愣了许久,但她还是有点怕他,并起双膝,把自己缩成一团后,问他:“师兄,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了……”
“是恐惧啊……”
谢霁尘低下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心,像是在看一滩滩的血。
虞宁蓦地抬起了窝在膝盖里的脸,眼睛里尽是困惑。
“幻境里,你死在了我面前,你穿着一身嫁衣倒在血泊里,心魔便由此而起。”
“哈…很好笑吧,我的心魔竟然是恐惧。”
虞宁都惊讶了:“师兄,那是幻境!不是真的!那是……”
他忽然转过身,像是很机械地歪了歪头,看着她,目光纠缠而哀怨。
虞宁一愣,止住了后面的话。
她很难形容这种眼神里包含着的情感。
这是她从来没体会过的东西……
“浮生不过一梦,虞宁,于你是幻境,于我是一生。”
“后来,你中了魔毒,你知道我当时看到你身染魔毒,还要我杀了你时,是何感觉吗……”
他说着,像是在笑,眼底却探不到一丝笑意。
“和幻境里一般,你又要死在我面前,恐惧之心一起,心魔便加重啊……”
“你一次次的离开,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陷入危险,都会加重我的心魔。”
“师兄无法控制……”
“师兄不能让你离开我。”
“所以,师兄要把你锁起来,你能理解了吗?”
“你能理解师兄吗?”
他倾下身捧着她的脸,双手颤抖着,声音温柔得诱人下沉,他看着她,目光黏腻如蛛丝,眼眸里又浸着水雾,潮湿不已。
虞宁只觉自己像极了被蛛丝网住的,濒死的昆虫。
“不……”
在他这种目光的注视下,虞宁极其艰难地稳住了心神。
她还是无法接受这种说辞,更不想每天都被锁在这床榻上,除了交|合就是交|合,那这和动物有什么两样?她真成限制文主角了……
虽然师兄本体是蛇,的确是动物……
但她不是啊!
虽然她喜欢咸鱼躺平,但这也太躺了吧。
师兄是把她当禁脔当炉鼎了吗?
他是当真有那个什么瘾吧!
太可怕了……
……
虞宁决定为自己抗争之下,她尝试和谢霁尘解释。
对,解释。
好好解释,师兄会理解她的。
师兄看起来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呀。
谢霁尘一直捧着她脸,指腹缓慢又折磨地摩挲她脸颊,额头碰着她额头,一双眼睛浮着水雾,一直便用这种春日潮湿细雨的眼神看着她。
黏腻又脆弱,心都给她看软了。
虞宁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这样的目光之下,鼻尖和嘴唇被他温热的呼吸吹拂着,整个身子也陷在他身躯的阴影之下,被他身上的气息缓慢地侵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