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感觉林慕延应该称呼自己爸爸为「伯父」,而不是只说一句「你好」。
同样的,她认为林慕延应该鞠躬的。
刚才这样十分不尊重辈分文化的举动,别说在半岛,她感觉即便是在天朝,林慕延要是这种表现,估计也会被骂吧但她也察觉到了,林慕延好像是故意展现出不礼貌的态度的。
既然自己知道,那比自己还厉害的父亲,肯定也能察觉到这一点了一是的,即便她不喜欢父亲老古董的性格,但她的腹黑还真的是跟父亲学的。
一个完全刚正不阿的人,怎么可能做到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检察长的位置上?
别看父亲性格是老古董,但坑起人来,那可比自己要狠多了—。
说实话,她其实很尊敬父亲的。
无论是能力、才智,父亲都是她要仰望的存在。
她只是青春期叛逆,外加家里环境太压抑,才变成现在这样罢了。
她可一点儿都谈不上对父亲有什么「恨意」,只是当初她离家出走闹得太过不愉快,搞得她和父亲两人都没有再和好而已而现在。
自己最崇拜的父亲跟自己有些好感的小男人对峙上,李居丽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
搞得她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不知道是不是现了她的不安,这时,林慕延朝她笑了笑:
「居丽,帮我跟伯父倒杯茶吧。」
喊的是自己的名字,又不喊「努那」。
李居丽不禁在心里白了他一眼,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就跟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默默跪坐在茶几前,开始捣鼓茶杯。
作为正经意义上的大家闺秀,她当然有学过这些林慕延则根本不在意气氛的奇怪,自顾自坐在了茶几侧面,小沙上,与李居丽的老爹李石熙侧对著。
此时,李石熙微微闭上眼,在心里笑了笑。
他这个年纪的人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年轻人,进门故意不礼貌,又故意不喊女「努那」,就是为了淡化双的身份问题。
或许,这位叫林慕延的年轻人是真的很有自信吧。
但如果林慕延知道李熙在想什么,肯定就会无语了一他确实在展现自信,但不喊李居丽努那只是单纯因为他冲谁都不喊努那啊。
人家金泰妍都不知道嘀咕多少次让他喊「努那」了,他不也没喊吗—
李石熙话不多,他感觉其实没什么好谈的。
恰好,林慕延其实也感觉没什么好谈的。
等到李居丽捣鼓半天茶艺,总算把一杯茶推到自己面前。
林慕延伸手试了一下水温,也不管什么礼仪不礼仪的问题,仰头就把茶水灌进嘴里,完全当做解渴了。
这时,李石熙总算开口:
「毛手毛脚的,若是急躁,可做不好事情。「
「——」林慕延当然听懂了。
这是在点他,说如果像他这么急躁的话,怎么可能把一个国会议员掀翻在地。
按理说,李石熙的话是对的,正常来讲,如果真的针对一个强大的敌人,应该徐徐图之才对。
估计李石熙一步步成为检察长,就是这么稳扎稳打的吧。
但是,这是针对一般人的建议,他林某人又不是一般人。
「呵,畏畏尾,若是优柔寡断,可做不好事情。」放下茶杯,林慕延回了一句。
跟自己的句式几乎一样,而且都有道理,李石熙听完就笑了,但笑得皮笑肉不笑,看起来有些吓人。
「所以,你就直接把那些证据托付小女交给我吗?」李石熙没好气道。
林慕延盯著茶几对面李居丽摆弄茶具的柔夷,慢慢说:
「难道伯父是不敢对付那人?虽然是国会议员,但贪腐的证据确凿。」
「确实是证据确凿。但是。」李石熙顿了顿,摇头道,「说实话,用处不大,一个贪腐案而已,即便金额再大,大不了把手下扔出去背锅罢了。「
「你是说,刘花英她爹犯的事还不够?」林慕延撇嘴。
「不是。」李石熙原本就挺直的腰背更加挺了一下,「你还不懂,涉及到国会议员这个层级的,就没有法律问题,只有政治。「
「——确实。」林慕延对此表示同意。
只要还有人支持,国会议员就不是几个法律案子能掀翻的存在。
在某种意义上,这已经是脱法律管辖的人了。
「但是,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李石熙此时却话锋一转,眼神锋芒毕露,「法律对付不了一个国会议员,但检察官可以。,虽然事实上的检察官并没有电视剧里演的那么权势滔天,搞得好像连掀翻大统领也只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检察官也只是政客对付敌人的工具罢了。
只是,身为工具的检察官偶尔也能挥一些主观能动性,起到平衡,或者说难听点,挑拨离间的作用。
当然,这都是说正常的「检察官」。
但他不同,他不光是检察官,还是检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