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森望著窗外,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一趟地中海之行,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和心态。
虽说还不能明目张胆地把「阿比西尼亚」改成「森联集团下辖子公司」,但扩张的脚步得加快了。
他来东非,可不是为了献爱心。
不能为他贡献人道薪火的人,没资格享受展红利。
闻言,莱格吉眉头一皱,试探著问道:「老板,您的意思是,把他们的土地买下来?」
「我又不是北冰人,要那么多土地干什么?我的想法是,让他们拿土地入股,由橙子农牧科技提供技术、物流和销售渠道,按比例分成。」
陈延森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至于收益比例,自然是橙子农牧科技占大头。
如此一来,他就能牢牢掌握阿比西尼亚近四千万的农民、果农和牧民。
就算只有一千五百万成年劳动力,每人每月按三千华元收益计算,每年也能为他带来五千四百万的人道薪火。
这批人,必须为他打工!
否则,等橙子农牧科技的自营农场挤压完他们的生存空间,到时候再想加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真的吗?这倒是件大好事。」
莱格吉立刻附和道。
别看农业家庭都是15到3o亩的地,可一家五口连个稳定销路都没有,再加上种植技术落后、产能低下,每年净收入也就一千到两千美币。
说难听点,这点收入,还不如在亚斯贝巴市中心沿街卖矿泉水赚得多。
尽管非洲人对土地有著极强的情感依恋,那是他们身份认同、精神信仰、祖先崇拜、
社会结构与生存方式的寄托。
但随著银河网络和青橙手机的普及,就连最偏远的山区也连上了网。
他们通过mimo、Facebook和youTube等平台,已经见识过了外面的繁华世界。
谁不想开汽车、住大屋?
谁不想喝奶茶、看电影?
谁不想买漂亮的衣服和化妆品?
人,是会变的!
尤其是在接触到外界的一切后,或许只需要两三年,就能改变几千万人的生活习惯与思维方式。
阿比西尼亚的底层农民,虽然贫穷,却出了名的勤劳,他们也不傻,分得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当他们在mimo上刷到,同胞加入森联集团后,每月能赚五百多美币,还有医疗保险,生病不再愁,肯定也想换一种活法。
要知道,以前他们向来是「小病不用治,大病治不了」,就连死神都追不上非洲人的死亡度。
可话又说回来,谁愿意一生病,就在家等死呢?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基础打得好。
如果不是网际网路给他们普及了全新的生活方式,陈延森想让这些人签下合同、连人带地一并拿下,绝没那么简单。
车队在香蕉园入口的一排简陋建筑前停了下来,几个光著膀子的半大孩子,一脸好奇地望著车队。
陈延森推开车门,踩著略微湿润的红土走下来。
空气中混杂著香蕉叶的清甜与泥土的腥气,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里的空气,远比亚斯贝巴要好得多。
眼前的房屋多为低矮的单层建筑,墙体是将掺了稻草的黏土抹在木框架上,层层堆砌而成,表面或是呈错落的波浪纹,或是打磨得平整光滑。
屋顶则是圆顶茅草样式,用干草、香蕉叶、棕榈叶或是当地特有的杂草层层叠加铺就,既能防雨,顶部还常装饰著小巧的尖顶或木球。
直径足有五米多,远远望去,像一个个胖乎乎的窝窝头。
这种房子名叫图库尔,是阿比西尼亚农村最常见、最具代表性的居所。
不得不说,阿比西尼亚底层农民的日子,远比想像中还要艰难,生活水平接近华国七十年代的农村。
而亚斯贝巴、杜姆卡和森联城,却格外光鲜亮丽,连无人驾驶的公交车都有。
明明是一个国家,却像是两个不同的空间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