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却是,99%的灾难都是人类自己造成的,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一旦牵扯到切身利益,就很难保证公正。」
莱格吉笑著对记者说。
作为全球政务aI化程度最高的国家,由他来说这句话,明显多了几分可信度。
另一边。
声望节节攀升的乔纳德,在掌握了部分军权和hp的武装力量后,声称要成立中枢司效率协会。
这个部门的核心职能是什么,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主攻「裁员」这一块。
但在驴派的人看来,这无非是他想要争夺权利的手段罢了。
谁的效率低?
那肯定是驴派的掌权人啊!
谁的效率高?
解释权自然掌握在乔纳德的手里。
驴派的反应也快,在乔纳德宣布成立效率协会的第二天,便表了联名声明,措辞极其强硬:「效率协会的本质,是绕过现有法律框架,将中枢权利私人化。」
可惜,声明的效果远不如预期。
在社交媒体上,驴派的声明被嘲讽为「利益集团的自保宣言」,转量还不到乔纳德一条推文的十分之一。
乔纳德回复道:「Theyaresnetbsp;Thatmeansit「sorking。」
即「他们怕了,说明我做对了」,并配了一张自己的笑脸。
显然,他不仅想引入aI办公,还想接著效率协会,对驴派进行打压,为他二次连任做铺垫。
这场博弈中,看似是驴象之争,本质上却是新旧秩序的碰撞。
乔纳德所代表的是对既有利益分配格局强烈不满的一群人。
他精明地利用了民众对中枢司部分机构的厌倦,将「效率」包装成了一面旗帜,谁反对效率协会,谁就是在维护腐败。
这种逻辑虽然粗暴,但在情绪化的舆论场中,却异常有效。
而驴派的困境在于,他们根本找不到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反驳理由。
因为中枢司各个机构的臃肿和低效,确实是客观事实。
你不能一边享受著每年数万亿美币的财政拨款,一边告诉纳税人「我们已经很努力了」。
「老乔倒是打了一手好牌啊!策略并不高明,但胜在精准。」
栖云庄园的研中心控制室,陈延森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点评道。
脑子里却在盘算著九月上旬的行程,下周得回国一趟,一来是开学,二来是橙子科技准备召开新品布会,三来是星源科技要推出一款全新的euV光刻机,可支持最高1纳米的工艺制程。
控制室里灯光柔和,墙上的柔性Led屏幕显示著几十种鸟类、龟类、水螅和不死水母的dna分子组。
这些生物都有一个特点,可以一直保持年轻的状态,只在临死前几天或前几个月快衰老。
陈延森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一组标注为「BL—o7」的dna序列比对图上,这是从一只活了六十三年的皇家信天翁体内提取的线粒体样本。
这只信天翁在纽西兰塔拉纳基角的追踪站被监测了近半个世纪,直到去年冬天,它还能完成单程一万两千公里的跨洋飞行。
而在它死亡前的最后十七天里,所有生理指标才出现断崖式下跌,肌肉萎缩、免疫崩溃、器官纤维化,仿佛几十年的衰老被压缩进了不到三周的时间。
「这才是关键。」
陈延森意念一动,点开了屏幕上信天翁线粒体dna的突变率曲线。
这是一条水平直线,从五岁到六十岁,mtdna的突变积累量仅仅增加了不到百分之四o
而同样的指标放在人类身上,从二十岁到六十岁,线粒体dna的突变量会飙升百分之三百以上。
「莫斯,把水螅的Foo转录因子调控网络,和信天翁的pgc—1表达模型做一个交叉比对,重点看两者在干细胞自我更新路径上的重叠区域。」
陈延森吩咐道。
「好的,以当前算力,预计需要四分钟,请稍等。」
「王子嫣」的声音随之响起。
屏幕画面分成了两个窗口,左边是水螅的基因调控网络图谱,右边是信天翁的线粒体代谢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