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整天都不在状态,脑子昏昏沉沉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伊迪丝拎著酒和食,走进了公寓楼。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她掏出钥匙,正要拧开房门,屋内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一个二十出头的华人男孩猛地拉开门,他戴著一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动作却带著几分利落的张力,一把将伊迪丝拽进了房间。
两人年纪相仿,一个从小就对洋娃娃有著莫名的好感,一个则想借恋爱提升中文,一来二去便看对了眼,走到了一起。
床上的毛毯轻轻起伏,简易的钢丝床出细微的咯吱声。
窗外的春雨浙浙沥沥,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雾之中。
直到半个小时后,这场缠绵才缓缓落幕。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呼吸急促地平复著紊乱的气息,慢慢恢复著体力。
「我是不是太快了?」
「不不不!你已经很棒了。」
男友轻轻摩挲著她胳膊上的绒毛,触感像抚摸著一块柔软的毛毯,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可久而久之,反倒觉得有毛更带劲。
「阿嚏!」
伊迪丝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只觉得浑身有些沉,还以为是刚才进门时穿得太少,吹到了寒风。
「你没事吧?」男友连忙关切地问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估计就是吹了点风,不碍事。」
伊迪丝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并没有将这小小的喷嚏放在心上。
可到了后半夜,伊迪丝突然浑身烫,浑身无力。
男友急忙找来体温计一量,体温竟快接近39度。
他赶忙给伊迪丝喂了一粒退烧药,可药刚吃下没多久,伊迪丝却拉著他钻进被窝:「亲爱的,你想知道39度是什么感觉吗?」
第二天,也就是2月21日。
布罗姆利的皇家公主大学医院,陆续收治了7名症状相似的老年患者。
「算上今天收治的这几位,最近两天咱们已经接收了23名重症病人。
约瑟夫,你真的觉得,这些人得的只是普通的肺炎,或是尿路感染、腹腔感染引起的病症吗?」
医院三楼的会议室内,几名呼吸内科的医生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地讨论著。
约瑟夫眉头紧锁,脸色格外难看。
就在早晨,Icu里有一名患者没能抢救过来。
坦白说,他也察觉到了异常。
常规的IL—6受体阻滞剂、Jak抑制剂、类固醇、地塞米松,这些药物全都用上了,却只能暂时缓解患者的症状,根本无法根治病情。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新型病毒性感冒?」
约瑟夫沉默片刻,缓缓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病原体的抗原检测报告出来了吗?」
有人立刻追问道。
可他们的讨论还没来得及继续,会议室门口就传来了护士急促的催促声。
「医生!8号床的病人不行了!」
护士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色煞白。
患者的心率突然飙升,还出现了多器官衰竭的症状!
约瑟夫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冲进了Inetbsp;「血压测不到,心率直接掉到3o以下,瞳孔已经散大了!」
病床上躺著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白人老太太,正是昨天刚收治进来的患者中,病情最严重的那一个。
她起初只是出现了普通的感冒症状,可仅仅过了几个小时,肺部影像就变成了典型的「白肺」,肝肾功能指标直接爆表,IL—6、cRp、d—二聚体等炎症指标更是全线拉满。
常规的抗病毒、抗炎、激素冲击治疗,全都没有任何效果。
约瑟夫拼尽全身力气,调动所有可用的医疗手段抢救,却终究无能为力。
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微弱跳动的曲线骤然拉平,出一阵刺耳而漫长的鸣响一「嘀——嘀—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