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装睡就要装睡!
大概是因为我打定主意装作还没醒的样子,他也拿我没办法,房间里安静的似乎只剩下我还算平缓的呼吸,这样的沉默大概持续了半分钟,就听见他叹息一声,无奈地开口:
“姜姜,你灯忘记关了。”
“……”
哦,原来是把刚开的灯给忘了。
可恶的灯光!
可还不等我回答,少年又兀自说道:“既然姜姜还没醒,正好我也有点困了,干脆就一起睡吧。”
他的话音落下,就感觉床边有一块地方凹陷了下去。
我:!!!
听见这句话,我立马睁开了眼睛,然后对上少年那双似笑非笑的茶色眼眸,他坐在了床边,正看着我,眼底全是局促的笑意。
之前只是远远看着便觉得对方似乎清瘦了不少,现在近看果然如此。
少年金色的头发似乎变长了不少,已经差不多到达肩膀的位置,被他随意别在耳朵后面,露出左耳的红宝石耳坠,唯一一点的肉也从他脸颊上消失不见,轮廓越发清晰,如同刀刻斧凿般深邃迷人,就好像是暗夜中行走的贵公子般,不显女气,只觉得越发冷清高贵,不可接近。
不过——
“你为什么要弄晕我,然后把我关在这里?”
而少年只是眨巴眼睛,指了指房门,略显无辜地回答:“我没有关着姜姜,门是可以随意打开的。”
我:“……”
那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见我起身作势就要走,金发少年拉住了我的手,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姜姜,对不起”
,成功让我愣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要弄晕姜姜的…我只是太过害怕了。”
酷拉皮卡垂眸,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地下投下一层阴影,借此我也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的痕迹,唇边的笑意也冷淡了一些,偏偏让我生出了一种可怜他的感觉。
我莫名感到有些口干舌燥,只能看着他巴巴地问道:“……害怕什么?”
“害怕面前姜姜又是我的幻觉…姜姜不在的时候,我总觉得能经常看见姜姜,路上碰见和你身型相近的,又或者是和你一样是黑发的,海面上回来的船只会不会是你的船…又或者是梦里见到的姜姜,梦里的姜姜最讨厌了,每次都在我快要追上去的时候,姜姜就会猝不及防的消失,又或者醒过来……”
他低着头,其实我看不太见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但听他的语气总有一种我稍微轻轻用力他就要碎掉的感觉。
少年的指尖本来轻柔地拢着我,见我没有退避的意思,然后才缓缓地、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地蚕食剩余的领地。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五指紧扣我的,不由分说地横插在我的指缝之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十指紧扣,不容我挣脱。
“姜姜,现在的你会不会也是幻觉?”
他这样问道。
坏了,这人不能是精神上真出什么问题了吧?
我立马打消了赌气的念头,紧张兮兮地回头,然后在他面前半蹲下来,平视他的双眼,“我才不是幻觉呢,笨蛋酷拉皮卡!”
他却反问:“可是你又要走了不是吗?”
“谁让你说门没关的?都是酷拉皮卡的错!”
“是的,都是我的错。”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话。
茶色的眼睛紧紧地看着我,就好像生怕一眨眼我就会再次从他面前消失一样。
等等,他怎么答的这么自然这么爽快?
反倒是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错吧……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来着,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挂掉了,没想到这么巧,你就在巴托奇亚共和国,刚走出几步远就看见你了……结果你还不理我,转头就走了!”
“不过——”
我轻轻地捧起酷拉皮卡的脸,少年错愕的脸放大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不是幻觉,酷拉皮卡,我安全回来了。”
然后为了印证我的话,我闭上双眼亲上了少年紧闭的双唇。
*
黑发少女的吻是冰冷的,轻盈的,像是蝴蝶一样降落在他的唇边,不敢惊扰,也不敢乱动,仿佛就要稍稍一点动静,就会把这只胆小的、喜欢一惊一乍的小蝴蝶给吓跑。
所以他尽可能地把自己想像成是一株花,不动声色用尽浑身解数只期盼她能够停留得久一点。
可女孩只是蜻蜓点水,只想稍事憩息便准备抽身离开。
他才不会轻易放过呢。
明明是她自己先吻上来的。
所以就在女孩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一把搂住对方的腰,迫使她再次贴了上来。
然后反客为主,将女孩惊讶的声音一一吞没,肆意地入侵,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