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愤怒、怨恨交织在一片血色当中,看上去越发的妖冶、诡异。
“对,就是这样太美了真的太美了你的同伴——你刚才已经看见了她的头了对吗?她比你难搞多了,我们折磨了她三天,各种酷刑轮番上阵才逼得她露出那双火红眼的时候,身上早就没有一块好肉了不过你的这只比她的还要好看一百倍把你的眼睛给我吧”
男人絮絮叨叨着他们是如何发现那个落单的窟卢塔族人,如何将她骗到自己的地下室,如何不眠不休地折磨她,动用了多少残忍又令人发指的酷刑,如何将她折磨得体无完肤就只是为了让那双火红眼达到最好的状态,卖出最好的价格。
我从未觉得这一刻是如此漫长、可怕过。
可怕到我愿意用我的所有一起来换取让这个男人闭嘴。
最好是永远地闭嘴。
所以我几乎是遵从内心,嘴巴张张合合,几乎是艰难地从掐进的喉咙缝里憋出来——
我说:“去死你去死吧。”
可这一次我的能力没有奏效。
男人只是哈哈哈大笑起来,他松开了对我的桎梏,放声大笑,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片刻后,他像是笑够了,在抬起头时,他的模样变了,男人的脖子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发烂的腐肉下可见阴森的白骨,整个人的皮肤呈现一种腐烂的状态,仿佛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具行尸走肉,正狰狞着面孔要像杀死他的仇人也一并拖入地狱当中。
他看着惊恐的我,僵硬发紫的嘴唇勾勒出刻薄又恐怖的狞笑,仿佛在嘲弄我的天真,他说: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会死呢?”
——
骗人!骗人的!死人是不会说话!
我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可声音还是透过手指指缝溜进我的大脑。
男人还在不依不饶——
“你们窟卢塔族都是魔鬼,这只血红的眼睛也是诅咒我会一直看着你,一直就缠着你,在每一个你感到恐惧、彷徨、孤独的时候,我都会出现,我就在你的大脑里永生不死直到你陷入彻底的疯狂,直到你的死亡——”
“这是对你的惩罚,也是诅咒,你将不得好死!”
——
不要!不可以!——
谁都好救救我
可是梦没有结束
金发少年压根无心睡眠,事实上,明晚就是友客鑫的拍卖会,届时将会有三对火红眼登上拍卖场,无论如何哪怕是要得罪所有的**,他都必须将族人的眼睛夺回来,把他们送回到他们该呆在的地方
而且还有可靠的小道消息,幻影旅团也会现身在这场拍卖会之中。
想到这里,他捏着拍卖会小册子的手不由紧了紧。
他早就做好了觉悟,为了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而不择手段,哪怕这双手最后沾满鲜血都好,可时间越是逼近这一刻,他心中的担忧就更甚,既害怕自己没办法夺回族人的眼睛,又害怕幻影旅团从他手中溜走,更害怕女孩知道这一切。
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
届时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自己吗?
如此种种,他怎么可能睡的着?!
不过——
他垂眸看向一旁床上鼓起的小山丘,女孩蜷缩在被子里,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现在看上去有些发白,她紧蹙着眉头,无意识中将自己的嘴唇咬的发白,似乎正深陷在不好的梦中。
少年心头一惊,暗暗懊恼自己竟然沉浸在思绪当中竟然忽略了女孩的变化的同时,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喊了几声‘姜姜’。
可是对方却毫无反应,仍然沉浸在噩梦当中。
最重要的是,女孩的嘴唇越咬越紧,已经失去血色,甚至隐隐有血丝渗出。
再这样下去她会把自己弄伤的!
所以少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抚上女孩的嘴唇,用温柔但不失强硬的姿态用指腹分开她的嘴唇,撬开紧紧咬合的贝齿。
于是乎,他的手指就这样被女孩紧紧咬住。
虽然但是这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一下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情不自禁往下看去——女孩的嘴唇已经恢复了些许的血色,透着好看的淡红,而他修长的指尖此刻正抵着女孩的舌尖。
小巧的,湿滑的。
一些恶劣的想法不自觉缠上心头,金发少年低着头,背对着身后床头的小夜灯,因此看不见表情,但白皙光滑的脖子中间,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动了动。
然而还没有等他有所动作,反而是女孩先动了。
温热湿滑的舌尖缠上他指尖的一刻,少年却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茶褐色的眸底瞬间翻涌起一片潮湿的暗色
她在舔他的手指。
这个举动让他心头一颤,眼底的暗色更甚,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从里
面呼之欲出,那些恶劣的想法不仅生了根,还迅速地发芽壮大。
比如此刻,他想自己的手指伸得更深,甚至想肆意地挑弄女孩的舌头,将里面搅得一塌糊涂,毕竟那是她先动的,所以根本不能怪他反客为主,不是吗?
可随后他又立马想到,幼儿喜欢舔舐手指,因为这样能够极大的获得那种如同母亲一般可靠温暖的感觉,寻求心理安慰,这是大部分人的本能。
而女孩此刻似乎在通过这样的行为,来获取安慰,只见她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神情也稍稍平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