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情很仔细地回味着梦里的亲吻,渴望把每一个小细节都完美填充。他跟封存做爱的次数不少,但认真的亲吻的次数却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封存几乎不曾主动吻过他,封存对待脖子以上的态度反而更加吝啬、克制。秦情不懂为什么。反正他自己是上上下下都想要。等把这个春色梦境回忆了七七八八,秦情从椅子上站起来,先是去刷牙洗脸了,感觉周遭润润湿湿的,他没多在意,又下楼去厨房找食吃。他在这里见到了封存。“哥?”
封存端着一杯咖啡回头:“醒了。”
秦情挠了挠头,还有些发懵:“今天初几啊?”
“你说呢。”
“初七!?”
他难以置信地站直身子,想要拿过手机翻看日历,却发现手里落在书房,没拿下来。我他妈在书房整整睡了两天?这是直接淹死在春梦里了吧?我不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我得绝症啦!?封存走到咖啡机旁,做了杯热拿铁,递给秦情,秦情还愣着,没接。“不想喝啊?”
封存问。“啊,不是。”
秦情接过咖啡,食之无味地嘬了半口。“不好喝?”
秦情哭丧着脸:“好喝。”
“那你愁眉苦脸做什么?”
封存看着他,一点头,“哦,你不想见我啊。”
“不是!”
秦情提高声音否认,又小声问了句,“今天真是初七吗?”
“初五啊。”
封存说。“你骗我!”
“谁骗你啊,初七是你自己说的,又不是我。”
封存喝着咖啡,笑了笑,“每天昼夜颠倒,不知今夕何年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
秦情摸了摸自己脑袋。很好,这仍旧是一颗健康的好脑袋。他看着封存,慢半拍乐了起来:“你不是说初七才回来吗,怎么忽然提前了?”
“你给我收拾的衣服,不够穿。”
封存说。“怎么可能!”
“我弄丢了两套。”
封存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狗叼走了,可能是风吹走了,总之是没有衣服穿。”
秦情了然地“噢~~”
了声,低头喝了口热咖啡,抿嘴笑了起来。“怎么在书房睡着了?”
封存问。“我我玩儿游戏,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大早上做什么梦了?我一进门就听到你在哼唧。”
“梦到你了。”
秦情放下杯子,毫不遮掩地说,“梦到你亲我!”
封存看向窗外,立马就换了话题:“你今天有安排吗?”
“没有。”
秦情说。“去趟西山吧。”
封存说,“新的一年了,去看看你哥。”
“嗯。”
秦情有些滞涩地点了下头。“怎么还穿着这件衣服?”
封存凑到他肩膀上闻了闻,“五天没洗澡啊?”
“怎么可能,这衣服我都洗两回了!”
秦情一挺身,把封存的脑袋按到脖子上,“你再好好儿闻闻呢,沐浴露香气都没散呢!”
封存的鼻尖摩擦着秦情脖子上的疤痕,又低又沉地笑了两声。-去西山的路上没什么人,一路走得特顺畅。下车后,封存叫住秦情,把自己的围巾挂在了他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我不冷。”
秦情说。“谁怕你冷了。”
“那你给我戴围巾?”
封存垂下手,说:“你哥看到,九泉之下不安宁。”
秦情悄悄“切”
了一声,把手伸进围巾,摸了下脖子上凹凸不平的痕迹:“要真有鬼魂,那也不会被圈在墓地不让走吧,”
他跟在封存后头,怀里抱着一束黄白相间的菊花,在心中嗤之以鼻,“要能看见早看见了。”
他才不会不安宁。秦情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痒,他隔着衣服,挠了挠那块被秦昼用打火机烫伤的痕迹。西山的冬天四处都光秃秃,很萧瑟,这回没有碰到拉着五彩丝巾拍照的阿姨,秦情在心里暗自替她们感到遗憾:你们要是碰到现在的我,会收获更漂亮的照片哦~封存的脚步一如既往地快,但秦情也并非当真追不上去,就是心底深处自然而然有些推辞、抗拒,所以不经意的,脚步缓缓落在后头。还没到目的地,他看到封存在一处陌生的墓碑前停下了。秦情快步跟上去,很好奇地瞄了一眼。墓碑上是个白发蓬蓬的老头,圆鼻子圆眼的,长得还挺吉利。“这谁啊?”
秦情问。“不认识。”
封存说完,目视前方,抬了抬下巴,秦情就瞧见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青年男人,正站在秦昼的墓碑前方。中年女人靠在中年男人的肩膀上抹眼泪。“那是你大姑的儿子吧?”
封存转头对秦情说,“你哥很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