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宰问她。
&esp;&esp;“我看到了在这平静的海面下,正在蠢蠢欲动的危险生物。”
聆音说。
&esp;&esp;太宰察觉危险的能力就像动物对自然灾害的感知,仿佛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esp;&esp;芙兰那边已经给她发来消息,一切处理好,她们可以找时间选择地点集合了。
&esp;&esp;有些话就算聆音不说,太宰也能察觉到,更何况那天他们的交谈涵盖了太多信息,像太宰这种推理小能手,直觉出错的概率小之又小。
&esp;&esp;“如果我说……”
太宰没有说出来,但聆音已经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esp;&esp;“不行哦。”
&esp;&esp;不会因为他而留下来。
&esp;&esp;当太宰问她是否能殉情,聆音会说可以,但如果太宰问她能不能留下来,聆音只会说不行。
&esp;&esp;迄今为止,太宰对她说过的最真心的一句话,恐怕正是一开始那句玩笑般的——
&esp;&esp;“我可以爱你吗?”
&esp;&esp;虽然那时候,恐怕太宰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
&esp;&esp;很奇妙的是,那时候聆音没有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esp;&esp;“如果我走了,你会怎样呢?”
&esp;&esp;“啊——”
太宰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就不能殉情,只能一个人自杀了,海水好冷的,我一个人跳的话……”
&esp;&esp;少年没看她,聆音只能看到他形状姣好的睫羽,在阳光折射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esp;&esp;安静了好一会儿。
&esp;&esp;“那为什么不从海里挣扎起来?”
&esp;&esp;太宰抬起眼眸,注视着她:“因为没有人来救我啊。”
&esp;&esp;“所以我只能越沉越深,然后被冰冷的海水杀死。”
&esp;&esp;聆音抿了抿嘴角,“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自己爬上来。”
她说:“既然知道没人救自己,那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只要还有一点点想要活下去的念想,那就应该顺从自己心中的渴望。”
&esp;&esp;“太宰,你还是有想要的东西吧。”
&esp;&esp;太宰沉默着,抬起脸看着即将彻底消失的太阳。
&esp;&esp;“或许吧。”
&esp;&esp;聆音没有和太宰一起回去,少年站在海边,黑暗逐渐坠落,将少年拥入冰冷黑沉的怀抱。
&esp;&esp;聆音独自转身离开,回到市中心的港口黑手党总部,她乘上玻璃电梯,随着电梯的缓缓上升,看到远处五彩斑斓的夜景。
&esp;&esp;首领办公室里森鸥外正在等她,聆音在那里面待了好几个小时,出来时森鸥外已经让人给她准备好了离开的车辆。
&esp;&esp;没有告别也没有叮嘱,甚至没有彻底说明什么,太宰也能理解聆音想告诉他的任何一句话。
&esp;&esp;这是世界上除了斑木博士外最了解她的人,是世界上与她最相似的人,也是某一个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神作聆音,唯一爱着的人。
&esp;&esp;芙兰是无可替代的家人,太宰也是聆音生命中无可替代的存在——